整個鋼鐵叢林,開始上演一場完全不講道理的單方面屠殺!
燕傾就像是一個在自家后花園里散步的幽靈。
閑庭信步,風卷殘云。
他時而出現在幾百人火拼的正中央,只是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便讓方圓百米內的所有狂徒七竅流血,經脈盡斷,齊刷刷地倒地暴斃。
他時而穿行在密集的槍林彈雨之中,那些足以撕裂重裝甲的子彈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距離時,便像是失去了重力,紛紛詭異地懸停、化為齏粉。
甚至有隱身刺客試圖從背后偷襲,卻見他頭也不回地屈指一彈,一道氣機便將那刺客連人帶刀轟成了漫天血雨。
摧枯拉朽!
神明之姿!
在這個本該屬于賽博改造人和嗜血狂徒互相殘殺、角逐三天的修羅場上,燕傾硬生生將其變成了自已一個人的“除草游戲”。
十分鐘。
從燕傾踏出第一步算起,僅僅只過了十分鐘。
當燕傾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了鋼鐵叢林最高的一座廢棄信號塔的塔尖上。
整片偌大的鋼鐵叢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那彌漫的血色氣體依然在翻滾,但除了高處凄厲的風聲,整個空間里再也沒有了任何槍炮的轟鳴,再也沒有了任何活人的喘息。
燕傾立于塔尖,狂風吹拂著他的玄衣,獵獵作響。
他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下方猶如煉獄般尸橫遍野的廢墟,有些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結束了?!?/p>
說實話,對于這些什么改造人還有古武者之類的,燕傾完全提不起什么興趣。
當然,古武者他好像也沒有看到。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云端人!
以及那個跟姬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投影。
這一切的謎底,等到他登臨云端,想必會得到一個答案。
此時的外界。
吵吵嚷嚷。
“真是期待啊!這一屆的云端選拔賽肯定是歷屆最精彩的!蘇家帶來的那個怪物,絕對能給我們帶來一場相當精彩的殺戮盛宴!”
“嘿嘿,我看未必!那家伙的實力看上去是強,但是你們別忘了,這每一屆的選拔賽,云端人都會搞一些新花樣,說不定這家伙進去以后,一身實力都被剝奪了呢?”
“轉播趕緊開始吧!每次都要開賽十五分鐘后才有轉播畫面,太難等了!”
“急什么?十五分鐘而已,這十五分鐘的時間正正好,說不定正是廝殺最激烈的時候!”
觀眾席的眾人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蘇如意坐在最前排,盯著大屏幕發呆。
“燕傾他……能夠做到嗎?”
蘇如意喃喃道。
盡管她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她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畢竟燕傾要做的事,是云端選拔賽歷屆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
一個人淘汰所有人!
光是聽聽就覺得荒謬。
“妹妹。”
就在這時,一道好聽的男聲傳來,緊接著一個紅發男人坐在了蘇如意身旁。
蘇如意眉頭皺了皺,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來看看我這能干的好妹妹了。”
蘇霆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嘴角掛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聽說你這次找來一個相當不得了的怪物?哥哥在這里,得先好好恭喜你,替咱們蘇家立了件大功?!?/p>
蘇如意警惕地看著他,美眸微沉,冷冷道:“有話直說,別在這里拐彎抹角。”
“呵呵,妹妹還是這么心急?!?/p>
蘇霆抿了一口紅酒,漫不經心地說道:“就在剛剛,家族長老會開了個短會,做出了一項決定?!?/p>
“等你找的那個怪物拿下了比賽,那個通往云端的名額,給我。”
說到這,蘇霆轉過頭,沖著蘇如意舉了舉酒杯,微微一笑:
“妹妹這幾天到處奔波辛苦了,哥哥在這里,就先謝謝你送的這份大禮了?!?/p>
蘇如意冷笑一聲:“憑什么?”
自已這個哥哥向來是這樣,正事不做,可要是摘桃子,比誰都積極。
“憑什么?”
蘇霆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問題,他輕笑了一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就憑我是蘇家的嫡長子?!?/p>
“就憑蘇家的未來,是由我來繼承?!?/p>
“我的好妹妹,你要認清現實。家族給你錦衣玉食,給你資源去結交人脈,不是讓你來跟哥哥爭權奪勢的。”
“你是個女人,遲早是要作為籌碼嫁出去聯姻的,而我,才是蘇家的根,是蘇家未來的主人?!?/p>
“云端名額這種能決定家族命脈的頂級資源,好鋼自然要用在刀刃上,優先緊著我這個未來的家主,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蘇霆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還未亮起的大屏幕,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冷酷:“所以,收起你那點小性子吧?!?/p>
“為了家族的大局,為了蘇家的未來,你這個做妹妹的,做點貢獻,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蘇如意捏緊了拳頭。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一拳砸在蘇霆這張虛偽的臉上。
不過,在比賽結果還沒出來之前,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若是自已這個愚蠢的哥哥知道,這次比賽,燕傾的目標并不只是一個名額,而是三個名額,不知道又會做出怎樣的蠢事!
就在這時。
十五分鐘到了。
隨著屏幕一陣閃爍,比賽場地內的畫面終于亮起。
數十萬剛剛還在嘶吼著要看血流成河的觀眾,紛紛伸長了脖子,瞪大了充血的雙眼,準備迎接這場殺戮盛宴的最高潮。
蘇霆也嘴角含笑,端著紅酒杯,好整以暇地看向大屏幕:“讓我們瞧瞧,這小子是不是已經替我們拿下……”
然而。
當那高清的全息投影畫面,真真切切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
喧鬧的競技場,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空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預想中炮火連天、殊死搏殺的激烈場面并沒有出現。
畫面中,那片廢棄工業區,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真正的修羅墳場。
滿地都是殘破扭曲的機械義體、被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碾壓成鐵餅的重型機甲,以及匯聚成河的暗紅色血液。
沒有硝煙,沒有廝殺。
因為……已經沒有活人了。
鏡頭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空緩緩掠過,最終,拉升、定格在了全場最高的那座廢棄信號塔的塔尖上。
一襲玄衣的燕傾,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邊緣。
他兩條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懸空晃蕩著,在這尸山血海的背景襯托下,竟透著一股詭異而迷人的閑適。
全場數十萬人,大腦集體宕機。
什么情況?
怎么只有燕傾一個人?
十五分鐘?
難道十五分鐘,其他參賽者已經死絕了?
半空中。
那尊始終面無表情的云端人投影,在看到屏幕上那唯一的活口時,那完美無瑕的臉龐也罕見地僵硬了一下,眉頭不受控制地皺了一瞬間。
似乎是察覺到了轉播無人機的鏡頭鎖定了自已。
坐在塔尖上的燕傾緩緩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喲,大家好?。 ?/p>
就在這時。
云端人開口了:
“賽場生命體征掃描完畢……”
“存活人數:一人。”
全息投影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了燕傾那張笑吟吟的臉龐上。
“云端選拔賽……結束。”
“參賽者燕傾,一人……獨占三個云端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