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老祖被斬了!
袁家完蛋了!
無數神識在看到這一幕后,紛紛得出了結論。
然后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已經不敢再看。
這條猛龍有些過于猛了!
在千帆城這個小地方,袁霸天原本已經是天花板,如今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一個年輕人,輕松就把他給斬了。
這是要變天啊!
站在不遠處的杜康,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也不知道到底是怕,還是興奮。
那個他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之時,恨之入骨的袁家老祖,就這么死了!?
死的有些太過于隨意了。
甚至他還覺得有些不過癮。
燕哥可真是……牛逼!
想了半天,他只能想到這么一個形容詞。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牛逼行天下。
這偌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千帆城中的普通人,不過他們都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是隱隱覺得袁家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對勁。
往日燈火通明,繁華非常的袁府,怎么黑漆漆的?
醉仙樓里。
氣氛有些緊張。
大家都很關心戰況怎么樣了。
如果說是那個狂人贏了,那么他們就得救了!
盡管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有這樣的念頭。
萬一呢?
袁成杰心里有些慌。
因為他察覺到老祖的氣息消失了。
“老祖的氣息為什么會消失?難道說……”
袁成杰的眉頭擰的很緊。
心中的不安在快速擴散。
若老祖死了,那他們袁家也就真的完蛋了。
說到底,袁家能擁有如今的一切,跟老祖脫不了干系,這個頂梁柱一倒……
兔死猢猻散!
“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出擊才行。”
袁成杰深吸了一口氣,當即打算先溜為妙。
但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傳遍了醉仙樓頂層:“喲,我就說袁家怎么沒幾個人,敢情都在這里給那老東西慶生呢?”
隨著這一道聲音傳來。
半截尸身從空中落下,“啪嘰”一聲掉落在地。
袁家眾人在看到那半截尸身后,當即大腦空白了片刻。
從服裝來看,這是老祖沒錯了!
可是,老祖怎么可能就死了?
這才出去多久?
怕是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吧?
然后,眾人抬起頭,只見醉仙樓破碎的屋頂上空,緩緩落下一名青年,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容。
就在這死寂中,一個充滿激動和憤慨的聲音,猛然炸響:“前輩!請前輩為我等主持公道啊!”
只見之前那位被袁霸天威壓震懾得癱坐在地的青衫醫修,此刻不知從哪里涌出的勇氣,連滾帶爬地沖到燕傾面前不遠處,噗通一聲跪下,涕淚橫流,指著袁家眾人,聲音嘶啞地控訴:“仙師明鑒!袁家惡貫滿盈,罪孽滔天!他們強擄女修,欲行邪法!煉制‘百竅玲瓏心珠’那等喪盡天良的邪器!更是逼迫我等獻出家中女眷,還要抽取我等神魂,以‘鎖魂燈’控制,稍有不從便要滅人滿門!這袁家如今就是一座魔窟啊!”
有了他帶頭,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賓客們,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壓抑的怒火和屈辱瞬間爆發!
“前輩!他說的句句屬實!袁家逼我交出獨女,我不從,他們便要滅我滿門!”
“袁光文那畜生,剛才還想強擄陳會長的女兒!陳會長不從,便被……便被那袁成杰殘忍殺害!”
“他們還要用四十九名筑基女修的生命來練功!前輩,袁家上下,無一無辜!求前輩鏟除奸邪,還千帆城一個朗朗乾坤!”
“求前輩主持公道!”
一時間,群情激憤,哭訴聲、控訴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袁成杰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猛地看向燕傾,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前輩……此事或許有些誤會,我袁家愿意……”
“誤會?”
燕傾打斷了他的話,目光掃過地上陳流云的尸體,又看了看被袁光文拖行的陳婉,最后落在那盞依舊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鎖魂燈和幾面禁言幡上。
“用活人心臟煉器,是誤會?”
“強擄女子修煉邪功,是誤會?”
“抽人神魂,控人生死,是誤會?”
“當眾殺人父親,還要凌辱其女,也是誤會?”
每問一句,他身上的寒意便重一分,整個頂層的氣溫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袁成杰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我燕傾,不喜歡多管閑事。”
“但,路見不平,踩上一腳,還是可以的。”
“袁家,罪證確鑿,惡貫滿盈。”
“當誅。”
燕傾抬手之間,無形的力量瞬間將袁家眾人控制住。
方才囂張的袁家眾人,此時已經說不出半句狠話,紛紛癱軟在地,面色枯槁,眼神空洞。
他們知道,審判要來臨了!
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名黑袍老者突然開口:“慢著!這位道友,我有話要說。”
燕傾看了過去。
這名黑袍老者便是此前站在袁霸天身后的那人,強勢出手秒殺了四海閣閣主,狠狠震懾了一波眾人。
燕傾看著他,沒說話,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黑袍老者見狀,立即說道:“不瞞道友,在下是大衍宮門人,本意是在這千帆城扶植起一個勢力,替我大衍宮做事,而這袁家就是我大衍宮選中的勢力,可否看在我大衍宮的臉面上,放袁家一馬?”
“大衍宮?”
燕傾挑了挑眉,隨即脫口而出:“什么勾八玩意。”
他從未聽過“大衍宮”這個名字。
見燕傾如此藐視他身后的勢力,黑袍老者皺眉道:“道友,慎言!你可知我大衍宮為誰辦事?”
“為誰?”
燕傾淡淡說道。
黑袍老者指了指天空,面露傲然:“仙人!”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而我大衍宮就是這遁去的一,我們替仙人辦事,超脫世間所有勢力,即便是劍宗和圣宗,也不過只是我們眼中的螻蟻罷了。”
“你今日大鬧袁府,破壞了我大衍宮的計劃,原本應是死罪。”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只要你今日自行離去,我便不再追究此事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