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陸九陽執意要出院。
董衛國眾人不放心,想讓陸九陽繼續檢查。
等確定身體沒有問題后在考慮出院的事情。
就連醫生也建議陸九陽再檢查檢查。
畢竟才剛剛受了那么重的傷,再進行一次全面的體檢也好確認身體的情況。
可陸九陽還是毫不在意。
病房中。
因為陸九陽的堅決,醫生也沒辦法說些什么,紛紛離去。
只留下董衛國幾人還在勸陸九陽。
“放心吧,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已經好了。”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大問題,醫院也檢查不出什么。”
“所以啊.......完全沒必要帶待在醫院。”
陸九陽將外套穿上,然后從病床上下來。
“更何況,現在還有事情要做,我也不能整天待在醫院。”
陸九陽看了眼還有些擔憂的董衛國等人,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對了,董將軍、陳局、王局。”
“關于那個監控視頻里的人。”
“如果查到了什么和他的相關線索,一定要告訴我。”
在他醒來之后沒有多久。
童令就把那「郭」的事情告訴了陸九陽。
董衛國也拿出監控給陸九陽查看。
對于這件事,陸九陽很是重視。
畢竟按照童令幾人的描述。
那手機就是嫁衣女鬼的載體。
那「郭」能拿著手機直接來到醫院,很明顯他清楚那手機倒地是什么東西。
而且。
對于這個「郭」字。
他想起了之前幾次被他遺忘的細節。
林港市人民醫院,曾經出現過郭醫生。
四棟女生宿舍,孔連曾經在他面前和別人打過電話。
陸九陽那時候很清楚,他稱呼電話那頭為......郭老師。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和郭有關的陌生老人。
是意外嗎?
陸九陽想要弄清楚這件事。
陳龍立馬點了點頭。
“陸道長你放心吧,這件事王局已經安排下去了。”
“現在民俗調查局全員都在人口數據庫中檢索。”
“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陸九陽點頭,沒再說話。
隨后又將目光中轉向了站在床邊的童令和梁圖強,兩人臉上充滿了擔憂和興奮交雜的復雜情緒。
但梁圖強的眼中還蘊含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愧疚。
陸九陽心中一暖。
他知道梁圖強為什么會這樣。
“你們放心吧,我沒事的。”
“陰德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等之后有時間,我和你們好好講講陰德和陽德這兩種功德還有他們的區別。”
話語一頓,陸九陽先是看了下童令。
“童令,關于戒嚴一事的處理,你做的很棒。”
“在我不在的時候,這確實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畢竟......要是我要是昏迷三四個月,總不能讓上京林港也戒嚴兩三個月吧?”
在他清醒后的閑聊之中。
董衛國幾人將童令關于取消戒嚴的決策和陸九陽說了一遍。
所以陸九陽對其的表現很是滿意。
被陸九陽這么一夸,童令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
陸九陽看下梁圖強。
“還有,圖強你也干的很好。”
“若不是你,我最快都要半個多月才能醒來,而且也僅限于醒來。”
“之后的康復說不定要到什么時候去呢。”
最開始陸九陽估計自己昏迷至少半個月甚至一個月,這是他基于自己身體情況得出來的判斷。
可陸九陽完全沒有想到的,這中途竟然冒出來一個梁圖強!
昨天他醒后,聽到梁圖強和童令的描述后才知道自己僅僅只昏迷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原因是梁圖強在陰差陽錯之下獲得了陰德。
而功德,在一些特定情況下是可以轉移的。
古籍中對陰德有過這樣一段記載。
「心潭映月,德泉分流。」
「受蔭者,若懸念成索,則天賜之福自循念索而注彼身。」
「此謂——念橋渡德。」
換句簡單的話說。
「受德之人,若心系于他,則陰德自轉于彼,蓋因德由心發,念動即緣成。」
陸九陽很清楚。
在昨天梁圖強獲得陰德的那段時間。
他肯定......是真心實意的擔心著自己。
而梁圖強與童令兩人此刻的愧疚,是基于兩人對陰德不了解造成的不確定。
擔心那陰德會不會給陸九陽的身體造成什么未知的損傷。
所以陸九陽給兩人打了一針定心劑。
梁圖強小心翼翼的問道。
“真的嗎?師父?”
“那東西真的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什么損害嗎?”
陸九陽輕笑搖頭。
“不僅不會,對我還有一些好處。”
“行了行了,有什么話路上說吧。”
梁圖強一愣。
“路上?什么路上?”
陸九陽將自己的行李背了起來。
“先去溪蘭村把不化骨拿上。”
“然后........”
他的聲音突然變輕,卻帶著一絲絲堅定。
“去茅山。”
........
茅山。
施弘看著面前滿滿一桌豐盛的菜肴。
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童令前面打電話說馬上就要回來了。”
“這一桌全是他愛吃的。”
“呼.......也不知道多年不做飯,童令會不會喜歡啊......”
他自言自語繞著桌子走著,時不時還彎腰嗅一嗅桌上的飯菜。
“嗯~”
“真香!”
施弘十分滿意的走出餐廳,來到了茅山大門,滿臉期待的看著山下。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
最終。
四五個小時過去了。
施弘的臉被太陽曬的通紅。
臉上的笑容也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這小童.......打電話的時候就說快到了。”
“怎么還不到?”
“我做的飯都快涼了啊!!”
一開始,施弘都想要等會見到童令要怎么罵他。
可想著想著,施弘的腦子開始變得混亂。
“童令不會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對啊,林港戒嚴,他是怎么回來的?”
“不會被執法人員抓了吧?”
“還是說......不會上山的過程掉下山了吧?!!”
就在施弘腦海中想法越來越雜亂的時候。
“師父!!!!”
一聲大喊拉回了施弘的注意力。
他下意識朝著山下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小童......”
他剛想大喊。
卻發現在童令身邊除了一文以外,還有四道陌生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