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告案審理結束當晚。
陸九陽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輾轉反側。
他有些睡不著。
腦海中。
林港市人民醫院那些面容在他面前閃過。
最后定格在一個質樸的笑容上。
是那名軍人。
陸九陽又想起了那名狗仔記者錢程。
許久許久。
他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后眼神猛然看向窗外。
下一秒,一道身影直接破窗而入。
手中一把手槍直指陸九陽腦袋!
陸九陽眼睛微瞇,表情沒有絲毫夸張。
只是抬起右手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直接抓住了那身影握著手槍的手。
然后猛的一用力。
咔嚓——
一聲碎裂聲響起。
那身影的瞳孔猛的一縮。
隨后身影因為疼痛直接跪地。
一聲痛苦慘叫也傳遍了整棟大樓。
“你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覺叫什么叫??叫床叫的這么難聽別出來賣了!”
對于窗外傳來的呼喊,陸九陽沒有在意。
他拉上窗簾,打開房間的燈光。
這才看清楚面前之人的長相。
是一名身穿西裝的男子。
“是....你?”
陸九陽一眼就認出了面前之人是誰。
上次代表江家想要賄賂他的就是這人。
“江溫婉讓你來的?”
陸九陽嘴角微微上揚。
上次賄賂,這次謀殺。
若是說之前他不能百分百確定這誣告案的幕后是誰。
現在.....他可以確定了。
男子一言不發。
哪怕因為手腕斷裂劇烈疼痛導致額頭冷汗直流。
也硬生生的咬緊牙關沒有說話。
“是個漢子。”
陸九陽輕輕一笑。
“也不知道當初那誣告猥褻案你有沒有參與啊?”
男子還是不說話,只是捂著手腕在地上半跪在地上顫抖。
陸九陽臉上帶著笑容。
但語氣卻冷了許多。
“不說是嗎?沒事。”
“給你聽一段美妙的錄音怎么樣?”
說著,陸九陽自顧自的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頻。
男子雖疼痛萬分。
可看到陸九陽這操作,他還是分心有些迷糊。
音頻中,除了雜音外沒有任何聲音。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殺要剮隨便!我絕不可能告訴你任何東西?”
陸九陽聳肩一臉不屑。
“無所謂,我....不需要。”
下一秒。
房間中的燈光突然不斷閃爍。
陸九陽抬頭看了一眼。
“看來我猜對了啊.....”
說著。
他突然抬手結了一個復雜手印。
然后對著地面輕輕一拍。
房間燈光瞬間恢復。
而后,陸九陽站起身緩緩走到了男子面前。
“行了。”
“回去吧。”
男子顫抖的身體一頓。
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了陸九陽一眼。
“你.....你說什么??”
男子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學生能有這么恐怖的實力。
可以單手制服一個持槍的成年男子。
更何況他還是常年鍛煉的保鏢。
本來他都認命了。
畢竟落在一個這么恐怖的人手中,他也沒想過自已能活下來。
卡可誰知,陸九陽竟然放他離開?
“我說,讓你走!”
“聽不見嗎?!”
“滾蛋!!!”
陸九陽直接拎起男子將其扔到門口。
砰——
男子看著房門被重重關上,此刻連手上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什么情況??”
下一秒。
房門再次打開。
陸九陽探出腦袋笑瞇瞇的說道。
“對了,放你走可不是白放的。”
“你需要給我帶一句話。”
男子下意識問道。
“什么話?”
“你就告訴你身后的主人。”
“就說.....”
陸九陽沉吟了一會。
“準備好一口上好的棺材吧。”
“畢竟.....江家江溫婉死的時候怎么也要風光一點吧?”
“不對不對,我說錯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陸九陽連忙改口。
“一口不夠。”
“當初你江家參與梁家一案之人,都準備一口吧。”
“這樣壯觀,說不定能破吉尼斯紀錄呢。”
“等著我去找你們吧。”
“放心,我就帶一個人。”
“不會叫執法局的。”
說完,陸九陽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又一次關上了門。
男子足足緩了好幾分鐘才意識到陸九陽說了些什么。
他下意識就想大叫。
但想到陸九陽的武力值后,立馬用完好的手捂住了嘴巴。
之后,他站起身來忍著劇痛朝樓下跑去。
“你一個人武力高我怕你,但你面對一群人,還是帶槍的。”
“你應該叫我們什么?”
男子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陸九陽身上千瘡百孔的模樣了。
.......
房間內。
陸九陽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也是回到了床上。
沉默了一會。
他拿起手機給梁圖強打了個電話。
打了三遍,響了很久。
總算是接通了。
“喂。”
聽到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陸九陽一度以為自已是不是打錯了。
直到那邊傳來了一聲。
“師父,怎么了?”
陸九陽這才確定對面是梁圖強。
“沒事,你那里沒有任何問題吧?”
既然江家會想著來暗殺自已這樣一個案件參與者,那當事人也有極大的可能會有危險。
還好,沒出事。
“沒有問題,怎么了嗎?”
興許是聽出了陸九陽言語中的不對勁,梁圖強音量加大了許多。
“沒事。”
陸九陽沒有直說。
因為這件事告訴梁圖強沒用。
沒必要節外生枝。
電話掛斷后。
陸九陽走到了已經破損的窗外。
望著星空看了許久許久。
直到一片烏云緩緩飄來,將星星全部擋住。
“唉......”
“師父,我要做一件小小的事。”
“算是錯事嗎?”
“算嗎?不算嗎?”
陸九陽頓了頓。
“反正我認為不算。”
“替天行道算什么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