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棋牌室,二樓最大的包廂里坐著一個光頭壯漢。他大約四十多歲,脖子上掛著拳頭大的金鏈子,手腕上戴著勞力士,正在和幾個人打麻將。
看到楚凡進來,虎哥放下手中的牌,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你就是在空山包礦的老板?”虎哥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根雪茄,“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知道我虎哥在這一帶是什么地位嗎?”
楚凡在虎哥對面坐下,神色自若:“我只知道,你的人打傷了我的工人,這筆賬該怎么算?”
虎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兄弟,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這么說話的外地人。”
“我不是來吵架的。”楚凡語氣平靜,“我來是想和你談個生意。既然你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那我也不繞彎子。我要在空山開采礦石,需要穩定的環境。你說個價,這事能不能擺平?”
虎哥瞇起眼睛,重新審視著楚凡。
這小子倒是個聰明人,上來就談錢,不像其他外地老板那樣又是講道理又是報警。
“你倒是爽快。”虎哥彈了彈煙灰,“不過我也不瞞你,有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務必讓你的礦山開不起來。你說我該怎么辦?”
“那人給了你多少?”楚凡問。
“一百萬。”虎哥伸出一根手指。
“我給你兩百萬,這事翻篇。”楚凡毫不猶豫地說。
虎哥搖了搖頭:“不夠。做我們這行的,最重要的是信譽。我要是收了那人的錢又拿你的錢,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那你想怎么樣?”
虎哥指了指麻將桌:“這樣吧,我們來玩個游戲。咱們倆賭一局,你贏了,我不但不找你麻煩,以后空山那一帶我罩著你。你要是輸了,乖乖收拾東西滾出這里。”
楚凡沉默了幾秒:“賭什么?”
“就賭這個。”虎哥拍了拍麻將桌,“推筒子,簡單明了。”
推筒子是一種古老的賭博方式,規則簡單,但極其考驗運氣和技巧。
楚凡看了一眼桌上的筒子牌,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輸的一方要認對方當大哥。”
虎哥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有點意思!小兄弟,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行,我答應你!”
兩人在麻將桌前坐下,其他人都退到一旁觀戰。
賭局開始。
第一局,虎哥搖出了三個九,屬于極好的牌面。他得意地看著楚凡,等著看這個年輕人認輸的表情。
楚凡緩緩揭開自己的牌,也是三個九。
平局。
第二局,虎哥的運氣依然不錯,搖出了對子加八。楚凡這次搖出的是對子加九,險勝一籌。
虎哥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第三局,他使出了暗藏的手段,在搖筒子的時候偷偷做了手腳。這次他搖出了最大的三個十。
他嘴角露出笑容,正要開口,卻看到楚凡不慌不忙地揭開自己的筒子。
也是三個十。
又是平局。
虎哥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不知道的是,楚凡早就看出了他的小動作。在虎哥換牌的時候,楚凡同樣用了換牌的手法,而且更加隱蔽高明。
第四局,虎哥已經有些慌了。他咬了咬牙,再次使出換牌的手段。
但這次,楚凡的速度更快。
當虎哥揭開筒子,發現自己只有一對加三的時候,臉色徹底變了。
楚凡緩緩揭開自己的筒子:三個十。
“我贏了。”楚凡看著虎哥,“愿賭服輸。”
虎哥的臉色鐵青,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小子,你是不是出老千?”
“彼此彼此。”楚凡依然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從第二局開始,你就在換牌。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虎哥被說中心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身后的幾個小弟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有的還掏出了家伙。
“虎哥,這小子太囂張了!”
“干掉他!”
虎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趙龍瞬間擋在楚凡面前。
幾個小弟沖上來,還沒碰到楚凡的衣角,就被趙龍全部放倒。虎哥剛想逃跑,就被趙龍一把抓住后頸,按在了麻將桌上。
“放…放開我…”虎哥艱難地掙扎著。
楚凡站起身,走到虎哥面前,語氣依然平靜:“我本可以讓他直接廢了你,但我沒有。你知道為什么嗎?”
虎哥大口喘著氣,不敢回答。
“因為我需要你。”楚凡繼續說,“你在這一帶有勢力,有人脈,這些對我來說都有用。愿賭服輸,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干。我不會虧待你,但如果你敢背叛,下場會比今天慘一百倍。”
說完,楚凡示意趙龍松手。
虎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楚凡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這個年輕人不但身手了得,賭術高超,更重要的是那份處變不驚的氣度。
這樣的人,要么早晚完蛋,要么能成大事。
虎哥深吸一口氣,突然跪了下來:“虎哥我今天認栽了。大哥,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凡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虎哥,伸出手:“起來吧。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告訴我那個雇你來鬧事的人到底是誰。”
虎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之前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沒見過那人。不過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那人在省城有不小的勢力,姓陳,好像叫陳什么權的。他手下有個得力助手,這幾天一直在鎮上活動。”
“陳權?”楚凡皺起眉頭。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之前在拍賣會上,坐在3號位置的就是這個人。
“他現在在哪?”
“回省城了。”虎哥回答,“不過聽說過幾天還會回來,好像是為了什么大項目。”
楚凡眼神一凝。
看來這次的麻煩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王振雄在臺面上對付他,陳權在暗地里使絆子,這兩個人很可能已經聯手了。
“你現在去做兩件事。”楚凡對虎哥說,“第一,派人盯著陳權的動向,他一回來就立刻通知我。第二,讓你的人在空山周圍巡邏,確保礦區不再有人鬧事。”
“明白!”虎哥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