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利維坦號靠近了直布羅陀海峽,海面上的風浪稍微大了一些。
陳安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非洲大陸燈火。
身后的推拉門開了。
是艾娃·格林。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手里拿著兩杯威士忌。
“怎么?商業女王今晚不看財報了?”陳安轉過身,微笑著接過酒杯。
“財報看多了也膩。”
艾娃走到他身邊,并肩看著大海,“而且,我看這幾天杰西卡和凱蒂把你纏得夠嗆,怕你忘了我這個‘老’員工。”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成熟女人特有的幽怨和風情。
“怎么會忘。”
陳安抿了一口酒,伸手摟住她的腰,“你可是我最鋒利的刀。沒有你,那些收購案可搞不定。”
“我不想只當刀。”
艾娃轉過身,背靠著欄桿,仰頭看著陳安。
海風吹亂了她的短發,讓她看起來多了一份凌亂的美感。
“我想……當刀鞘。”
她大膽地伸出手,解開了陳安睡袍的腰帶。
“這幾天船晃得厲害。”艾娃媚眼如絲,“聽說在這種不穩定的環境里……更有感覺?”
“你是想在陽臺上?”
陳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大海,“會被海鷗看到的。”
“那就讓它們看。”
艾娃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喉結,“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誰都不在乎。”
酒杯被放在了欄桿上。
在這海浪拍打船舷的節奏聲中,在這連接歐非大陸的咽喉要道上。
陳安再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這位商業女王的熱情。
相比于少女的青澀。
艾娃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已的身體。
如何掌控節奏,如何在每一次呼吸間都帶給男人極致的享受。
這一夜,海浪很大。
但利維坦號的主人,依然穩穩地掌控著他的舵。
……
摩洛哥,丹吉爾。
這座扼守直布羅陀海峽咽喉的城市,是地中海與大西洋的交匯點,也是歐洲與非洲的握手處。
當利維坦號那龐大的身軀停靠在港口時,迎面而來的風中不再是單純的咸味。
其中還夾雜著孜然、肉桂、烤羊肉和一種干燥塵土的奇異混合氣息。
那是北非的味道。
上午十點。
陳安換上了一身寬松的白色亞麻長袍。
這是為了入鄉隨俗,也沒忘了戴上一副雷朋墨鏡來遮擋這里過于熱情的陽光。
在他身后,是一支足以讓當地人都看直了眼的“異域美女考察團”。
為了適應這里的氣候和風俗,女人們紛紛換上了帶有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或色彩鮮艷的卡夫坦長袍。
特別是身材高挑的伊琳娜和野性十足的阿雅,這種充滿垂墜感的服飾反而更能襯托出她們獨特的韻味。
“這就是非洲?”
杰西卡踩著鑲著寶石的涼鞋,有些好奇又有些嫌棄地看著碼頭上那些熙熙攘攘。
說著聽不懂的阿拉伯語或法語的搬運工,“感覺亂亂的,像是個大號的農貿市場。”
“亂才有活力。”
陳安笑著牽起她的手,“而且,這里的‘農貿市場’里,可是藏著寶貝的。”
……
老城。
狹窄曲折的巷道如同迷宮,兩旁的墻壁被刷成了各種深淺不一的藍色或白色。
陳安并沒有帶大隊保鏢,只帶了兩個最機靈的遠遠跟著。
他們一行人穿梭在香料鋪、地毯店和銅器店之間。
“老板,這是什么?”
凱蒂站在一個堆成金字塔形狀的香料攤前走不動路了。
她指著一種深紅色的絲狀物。
“藏紅花。”
陳安抓起一把,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世界上最貴的香料。在這個國家,它是烹飪的靈魂。”
“如果你想做正宗的西班牙海鮮飯或者摩洛哥塔吉鍋,離不開它。”
“買!”凱蒂豪氣地揮手,“以后農場的食堂也要用這個!”
陳安笑了笑,隨手丟給攤主幾張大額歐羅,也沒怎么還價。
樂得那個戴著小紅帽的摩洛哥老頭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他們一路走,一路買。
手繪的塔吉鍋、精致的手工皮具、充滿異域風情的銀飾……
幾個女人的戰斗力在購物這件事上永遠是滿格的。
直到他們來到了一家位于老城深處、沒有任何招牌的低調店鋪前。
陳安停下了腳步。
“到了。”
這里是一個專注于經營稀有食材的地下掮客店。
走進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陳舊的草藥味。
“我要找哈桑。”陳安對柜臺后那個昏昏欲睡的伙計說道,順手在柜臺上拍了一枚金幣。
很快,一個精瘦、眼神像鷹一樣的柏柏爾人走了出來。
“您就是那位想找‘沙漠白鉆’的東方客人?”哈桑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道。
“我要最好的沙漠松露。”
陳安開門見山,“而且,我不僅要吃的,我還要活的。”
“帶菌絲的土壤,以及……半日花的種子。”
哈桑的眼睛瞇了起來。
“只要吃的很容易。”
“但這東西……很難移植。離開這片干旱的土地,它們活不了。”
“我有我的辦法。”
陳安眼神自信,“你只需要負責供貨,我負責讓它們在地球另一端的雪山腳下長出來。”
哈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這個男人的實力。
最終,看在錢的份上,他點了點頭。
“跟我來。好貨在后面。”
……
后院。
幾個裝滿沙土的木箱被打開。
沒有聞名遐邇的黑松露或者白松露那樣香氣逼人。
這些沙漠松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灰撲撲的、皺巴巴的土豆。
凱蒂有些失望:“就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白鉆’?”
“別以貌取物。”
陳安拿起一顆,用小刀切開。
里面的紋理如同大理石般細膩,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奶白色。
雖然香氣清淡,但有一種獨特的堅果和泥土混合的清香。
“這種松露,不靠香氣取勝,靠的是口感和營養。”
陳安解釋道,“它富含蛋白質,而且在沙漠這種極端缺水和高溫的環境下也能生長。”
“如果我能把它帶回蒙大拿,配合我們的地下河水和地熱……”
“也許能培育出一種全新的、更美味的變種。”
“這個,加上那幾袋種子和土壤樣本。”
陳安指了指,“全部打包。空運回美國。”
搞定了正事,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