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藥房后,郝佳一掌拍在柜臺上!
“來來來,誰要和我對質(zhì),趕緊的!別一個個的知道袁繡脾氣好,挑著軟柿子捏!”
王曉梅是有些怵郝佳的,郝主任是她叔,她怕她叔,平時看到郝主任,就像見了貓的老鼠,躲著走。
“我們可沒欺負人,我們在說正事,三號病房病人嘔吐的事領(lǐng)導(dǎo)肯定立馬就會知道的,做錯了事,就得有人來負這個責任,這明顯就是你們藥房的責任!”
“這話說的太早了。”
袁繡道:“如果三瓶藥的口感和味道,以及藥材都沒有差別,那么為什么昨天的藥導(dǎo)致病人嘔吐了呢?這個責任不在藥房,而在負責病房的護士吧。”
負責三號病房的護士立馬道:“不可能!你們煎好的藥,我領(lǐng)了立馬就送了上去,親眼看著老領(lǐng)導(dǎo)喝的,責任怎么就在我了?”
“你們別想甩鍋!就是你們藥房的責任。”王曉梅道。
郝佳:“那你聞啊!你咋不聞藥啊?是不是聞不出來啊?”
王曉梅都要氣死了,明明都岔開話題了,這個郝佳又提出來。
“你不是說袁繡聞得出來嗎,她先聞。”
王曉梅仰著頭,“她要是不看藥方和煎藥記錄,就能把這里面的藥材,每樣藥材用了多少時間,多大的火候煎出來的,能通過鼻子聞出來,就算她厲害!”
“只算我厲害嗎?不算責任不在我們藥房?”袁繡問道。
“在不在你們藥房不是你說了算的!”王曉梅道。
袁繡和郝佳都氣笑了。
“你們說責任在藥房就在藥房,我們說不在藥房,怎么拿出證據(jù)都沒用?這醫(yī)院干脆你來做主唄!你這么能耐,你咋不去當院長呢!”郝佳叉腰怒罵。
王曉梅冷哼一聲:“說這么多,其實就是不行唄!我勸你們倆別在推卸責任了,做錯了就做錯了,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多反省反省自已……”
“誰說不行的?”袁繡看著王曉梅:“王曉梅同志,我知道你挺不服氣我的,覺得我這個野路子不配頂了你的位置在藥房上班。”
說到這里袁繡捂了一下嘴,“也不對,不是頂了你的位置,你是被咱們中醫(yī)部給退回了人事科,所以就算我不來,這位置也不是你的。”
王曉梅最恨別人拿自已被中醫(yī)部退回人事科說事兒,袁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讓她既尷尬又氣憤。
郝佳直接笑出了聲:“哈哈,你還真沒說對,怎么叫頂了她的位置呢,明明是咱們中醫(yī)部不要她,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會覺得這推薦名額她能落在她頭上。”
說完,郝佳看向其他幾人,“你們一共五個人,名額就兩個,怎么分啊?”
“你別岔開話題,什么名額不名額的,今天這事兒,是工作責任問題,和名額沒關(guān)系。”王曉梅怕郝佳的話影響他們幾人的關(guān)系,趕緊打斷她。
三號病房的護士:“就是,你們別岔開話題。”
郝佳撇嘴,“傻不拉幾的,怕是一個都得不到。”
袁繡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王曉梅同志,我們比一比吧,就按你說的來。”
袁繡拿出兩張紙來,“三瓶藥咱們挨個都聞一聞,把聞出來的藥材,和用了多長時間,多大火候?qū)懠埳稀!?/p>
她指著柜臺上放著的一沓藥房留存的處方單,“藥方就在這里面,待會比完了,你們從里面找出三號病房的藥方來比對,煎藥記錄掛在煎藥房的墻上,你們待會兒也可以拿出來看,夠公平吧,所以,王曉梅同志,要開始嗎?”
“對了,我再補充一點兒,你如果連我這個野路子都比不過,怕是就更沒資格和大家競爭這大學(xué)生推薦名額了,給你也不好意思對吧?大家也不服氣呀。當然了,要是你能贏過我,醫(yī)院組織投票的時候,我肯定投你一票。”
袁繡的話把王曉梅架了起來,她要不是不比,那不就是變相的在承認自已連袁繡都趕不上嗎?
要是比了,贏了還好,自已還能得一張票,要是輸了,那也太沒臉了。
她側(cè)過頭看向三號病房的護士。
護士見她看來,連忙后退了一步。
她可不和袁繡比,她又不是中醫(yī)藥劑學(xué)專業(yè)的,她中專學(xué)的是護理科。
王曉梅一咬牙,比就比,她就不信了,自已一個藥劑學(xué)專業(yè)的中專生,還比不過袁繡一個野路子!
“開始吧!”
袁繡一笑:“那就開始吧。”
袁繡在柜臺前坐了下來,拿起一瓶藥汁放在鼻下嗅了嗅,開始在紙上寫藥材名,她很快寫完,放下藥瓶,拿起第二瓶……
三瓶藥的藥材都是一樣的,唯一的區(qū)別在于煎藥時因為火候大小造成的細微差別。
所以,越到后面,袁繡的速度越快。
“袁繡的速度好快啊!她不會真的都能聞出來吧?”
“聞出來又怎么樣?她一個藥房的能聞出來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你看王曉梅她……”
王曉梅拿著藥瓶聞了又聞,在紙上寫下一個藥材名稱都要費好長一段時間,這就導(dǎo)致袁繡已經(jīng)放下了第二瓶藥,她還拿著對她來講的第一瓶藥在聞。
“王曉梅同志,我還等著你手里的藥呢,麻煩你快點兒。”
她一催,王曉梅才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然落后了這么多。
她開始急了,越急就越慌,越慌就越亂,感覺誰都在看她的笑話一樣,到最后,只能根據(jù)大概的味道在紙上寫出了幾個藥材名來。
至于火候大小,煎藥時長,都是她隨便寫上的。
一邊寫,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已,就算自已寫的沒全對,肯定也比袁繡對的多,她能懂多少?
了解藥材,不是靠撿藥快就行的。
片刻后,袁繡放下了筆,坐在一旁等王曉梅結(jié)束。
郝佳:“好了沒啊?還要等多久?趕緊的吧,再等下去,都要下班了。”
王曉梅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筆重重的往柜臺上一拍!
“備份的藥方和簡要記錄呢?拿出來吧!”
郝佳也對她翻了個白眼,“待會兒別哭啊!”
轉(zhuǎn)身進了煎藥室把煎藥記錄拿了出來。
跟著王曉梅來的那幾人也把藥房里備份的藥方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