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部的大夫不多,在選定人選方面也沒那么多的彎彎繞繞的,都是按資排輩,一年一個,按著順序來,畢業后,有回醫院繼續上班的,也有被調去其他醫院的。
會把明年的名額給袁繡,這不是郝主任一個人能決定的,而是和醫院領導商量過的,不管是個人表現還是政治覺悟,她各方面都很合適。
剛好中醫部明年青黃不接了,培養袁繡就是在給中醫部培養年輕的技術骨干。
袁繡驚訝到嘴巴微張。
把醫生的名額給她?
江洲之前提的,說是可以把護士科的兩個名額給她一個,但他們都不知道護士科那兩個名額的專業是定向培養的,而郝主任提前給的名額,卻是直接把她往醫生方向培養。
“怎么?高興傻了?”
袁繡閉上嘴巴,“謝謝主任,我會繼續努力的!”
努力自已考上!
要是考不上,再接受……
不對,高考都恢復了,哪里來的推薦名額。
所以郝主任提前預支給她的這個名額,就是一張白條。
不知咋地,袁繡心里還有些失望。
“護士科今年的名額你就不要和他們爭了。”郝主任道。
主任啊,我從來也沒想和他們爭過啊。
“明年的名額內定了你,所以今年領導也不會提你的名字,你心里也不要有負擔,不提你的名字不是你不夠優秀。”
袁繡:“……我知道的,主任。”
“你備份藥汁的行為做的很好,以后藥房就按這個規矩來,以后要真有什么問題,咱們也有據可查。”
袁繡繼續點頭。
等她回到藥房,郝佳忙問:“咱們主任都和你說啥了?”
袁繡撿能說的說了,沒說名額內定的事兒。
“那他沒提王曉梅他們嗎?人家都鬧到咱們藥房了,他也不說和上面提一提,給他們個處分!”
袁繡道:“處分也不是隨便給的,要跟著檔案一輩子的,他們做的真要說起來也算不上什么大問題,他們護士科內部批評教育一番就差不多了,郝主任面冷心熱,不會抓住不放的。”
“你說的是我叔……是咱們主任嗎?”
她叔啥時候心熱過?
袁繡玩笑道:“難道咱們中醫部還有別的主任?”
郝佳搖頭,摸著下巴道:“我懂了,我沒見識到他心熱的那一部分,估摸著是他對我恨鐵不成鋼,心熱不起來。”
“那你要不要……”
袁繡話還沒說完,郝佳抬手制止,把手腕上的表給她看,“快下班了,趕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袁繡:“……”
下班回去的路上,袁繡和江洲聊起這一整天的熱鬧。
“我厲害吧,咱們中醫部明年的推薦名額都被我給預定了。”
江洲笑著夸她:“厲害!看來咱們家要出一個大學生了!”
袁繡心里透著一股小驕傲,“咱們家本來就有大學生了,你當年不就是被推薦上的軍校嗎?你也挺厲害的。”
“沒你厲害,我可沒被領導提前預定……”
夫妻二人互相吹噓了一番,坐在自行車上邊行邊笑,路邊的人看到了,少不得和同行的人打趣一番,“瞧瞧這小兩口,感情真好,回個家都笑,咋就有那么多說不完的話呢。”
“年輕人嘛,都這樣,咱們年輕的時候不也這樣嗎。”
“我年輕的時候可不這樣,一年到頭見不了男人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了,那狗男人也沒話和我聊。”
身旁的人打趣:“不了話聊其他的唄,好不容易回來,就那么幾天時間,哪有空聊天啊!可不得干點兒別的嗎。”
“去去去,越說越沒正行了……”
……
自從藥房的事兒發生后,袁繡一連好長有段時間沒有見到過王曉梅,還有之前跟著她一起來找麻煩的人也見得少了,用郝佳的話說,他們是在躲著他們中藥房的人。
因為只要兩方人處在同一個空間,就少不了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的,那些嘀嘀咕咕的話對袁繡和郝佳沒影響,對王曉梅幾人影響倒是挺深的。
之前跟著護士長一起來的那個林護士倒成了中藥房的常客。
她現在負責高干病房,高干病房的病人吃中藥的多,她每天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來中藥房領藥。
和之前那個護士不同的事,每次領藥她都會和郝佳、袁繡核對藥材和劑量,如果病人有特殊原因也會提前和藥房溝通。
“五號病房的病人他喝不下藥,我問了孫大夫,說是藥材可以煎濃一些,讓他少喝點還不會減少藥效。”
郝佳聽了,煎藥時便少加水,把五號病房的煎更得濃一些。
“袁繡,止咳糖漿還有嗎?三號病房有些咳嗽,要是來了貨麻煩你給我留一瓶。”
袁繡打開抽屜拿出一瓶止咳糖漿:“上午剛到的,你登記一下簽個字吧。”
林護士簽完字,笑容滿面的道謝,“對了,你們等我一下。”
林護士走后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悄悄的把手里提著袋子往柜臺上一放,小聲的和袁繡道:“這是病人家屬送的水果和點心,你們兩個分了吧。”
袁繡:“這不好吧。”
林護士笑道:“這有什么呀,高干病房住的都是領導,來探病的沒人會空著手,病房里這些水果點心最多了,根本吃不完,這些都是領導給我的,你們也沒少出力,我總不好一個人吃獨食吧,拿著吧,就算郝主任知道也不會說什么的,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
袁繡和郝佳對視一眼,郝佳點頭,把臺上的一袋子水果點心放進抽屜里面。
林護士走后,郝佳才和袁繡道:“這的確是心照不宣的事兒,不然你以為護士科的人為什么都想往高干病房跑?平時能得些吃的喝的實惠,要是關系相處的好,說不定哪天領導一句話,就能幫他們個大忙。”
袁繡:“這個林護士還挺會做人的。”
她在藥房這半年,也就這位林護士得了實惠還想著給藥房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