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江洲每天中午開著從部隊借來的吉普車往市區跑,不止給袁繡和孫盈送中午飯,也順便給王婷送。
王婷的考場離得不遠,剛好又順道。
第一天考完回來,沈老師聽說后,便給王婷給安排上了。
不過飯不用趙姨做,而是他們家自已做了送來。
考試的這幾日,家里沒有一個人問‘考得怎么樣’這句話。
倒是讓袁繡的心理壓力小了不少。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了。
從考場出來,袁繡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相比于她的‘淡定’,和她同一考場其他考生的情緒就外露多了。
“終于考完了!……主義萬歲!人民萬歲!考生萬歲!”
“萬歲!萬歲!”
有高呼著喊著‘萬歲’的,也有激動的捂嘴痛哭的。
痛哭的考生被人安慰的拍了肩,“終于考完了……”
安慰的人也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袁繡和孫盈碰面后,一起往外走。
出來后才發現,考場外等候了不少的人,一個個踮著腳尖、縮著脖子在寒風中翹首以盼。
見到等候的人出來,眉眼間的急盼便化成了軟和的笑意。
“累壞了吧,趕緊吃一口,我剛去店里買的,可軟和了。”
“考得怎么樣?題都做了嗎?有沒有把握?”
“有!我肯定能考上!”
“那就好!那就好!”
親人的問候聲伴隨著馬路上自行車車鈴發出的‘叮鈴’聲,意氣風發的考生聲音里滿是歡喜,整個考場外,都裹著一股滾燙的熱鬧。
在這一片熱鬧中,袁繡看到了江洲。
她對著他露出滿心歡喜的笑意,拉著孫盈穿越考場外的人群,向著他走去。
來的不止江洲一個人,秀蘭嫂子也來了,是專門來接她小姑子的。
“我看人家沈老師都來接王婷,我不能讓我家孫盈沒人接呀,知道江參謀長要來,我就和沈老師跟著一起搭了個順風車!走,咱們也別急著回去,去逛商場去,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新棉襖,給我家孫盈也買一件,等開學的時候穿著新棉襖去上學!”
秀蘭嫂子特別高興,見小姑子臉上不像有的考生那樣失魂落魄的,便覺得她這次考的肯定不差。
孫盈挽著她的手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道:“八字還沒一撇呢,萬一考不上,人家要笑死了。”
“你也說萬一,萬一考上了呢?不管,咱們先去商場,最好是買件紅棉襖,喜氣!”
商場袁繡和江洲沒去,秀蘭嫂子姑嫂倆,還有王婷和沈老師一起去了。
等人都走了,袁繡跟著江洲上了吉普車,一坐上去,江洲就遞來一根熱乎乎的烤紅薯。
“哪兒來的?”袁繡聞了一口,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
“來的路上買的,你們這邊門口沒有賣烤紅薯的攤子,王婷他們那邊的考場外面有,送沈老師過去的時候我順便買了一根。”
袁繡撕開皮衣,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嗯,好吃!”
見她高興的眉眼都透著笑意,江洲挑了挑眉:“有這么好吃嗎?”
“有啊!”袁繡把烤紅薯往他嘴邊一遞,“你嘗一嘗……”
說完袁繡就后悔了,別看兩人孩子都生了,像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還真沒有過。
萬一人家嫌棄咋辦?
能親嘴,不代表能吃你咬過的東西啊。
江洲瞅了她一眼,“不是要給我吃嗎?舍不得了?”
“誰舍不得了。”袁繡睨了他一眼,換到沒咬到的地方遞到他嘴邊。
江洲直接一大口!
這下好了,該咬的地方和不該咬的地方都咬到了。
咬完后,他還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袁繡:“……”
看出來了,故意的。
“你怎么不問我考得怎么樣?”袁繡一邊吃著烤紅薯,一邊問他。
“問這個做什么?問了你會考得更好嗎?”
袁繡忍不住笑起來,“你說話怎么這么好聽啊?難道是糖吃多了?”
“不是吃的烤紅薯嗎?”江洲一本正經,還用一種,你記性怎么這么不好的眼神兒瞅她。
袁繡笑得更歡了,到了家門口臉上的笑容都沒落下來過。
“看看,媽媽回來了!喬喬枝枝來祝媽媽‘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安惠和趙姨抱著孩子們站在玄關處,門一開,安惠就和孩子一起對袁繡說著祝福。
兄妹倆:“咿呀……咿呀呀……呀!”
兩個小家伙都揮舞著小手要讓媽媽抱。
袁繡沒敢抱他們,才從外面進來,身上都是冷的,在外面穿了一整天的衣服沒脫,手也沒洗,怕把孩子給惹感冒了。
這個月份的孩子,在這個天氣最容易生病了。
見媽媽不抱,兩個孩子可委屈了,眼巴巴的瞅著她。
媽媽脫衣服瞅著,媽媽換鞋子瞅著,媽媽去廚房打了熱水洗手也要瞅著。
至于爸爸,偶爾看上兩眼算啦。
袁繡洗完手,把兩只手搓得暖和后,這才接過孩子。
兩個孩子都要抱,她便坐在沙發上,一邊腿上放一個。
“以為你們會晚點兒回,所以才給他們喂了奶粉,你先別喂他們。”安惠湊過來說兄妹倆,“小沒良心的,媽媽回來就不要奶奶了。”
兩個小家伙還以為奶奶是在逗他們,開心的揮舞著的小手小腳。
等江洲過來,袁繡懷里的妹妹就換了地方。
妹妹愣了一下,見是爸爸,很給面子的沒哭,乖乖的讓抱。
江洲伸手的時候哥哥下意識的往袁繡懷里撲了一下。
“小袁也考完了,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咱們今晚喝點兒吧,我之前帶了一瓶好酒過來,一直沒喝,干脆今晚就喝掉,再讓趙姨多做幾個好菜。”安惠提議。
趙姨應和:“行呀,我今天去市場買了不少菜,有凍豆腐,還有一條魚呢,今晚就用那條魚做個酸菜魚火鍋怎么樣?”
“可以,就按你說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