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繡一手提著菜籃子,一手拎著魚,高高興興的進了家門。
江洲就坐在窗邊的書桌前,她舉起手里的魚和菜籃子,“我買了肉和魚,中午咱們做粉蒸肉吃吧?”
江洲點頭,“不做魚嗎?”
袁繡笑了一下,“都有肉吃了,還想吃魚呀?今天可不行,我得放水里養著,等咱們請客的那天才煮來吃。”
她都想好到時候要用這條魚做什么菜了。
袁繡去了廚房。
她還得現炒粉料,今天到可以做炒一點出來,請客那天還可以用。
魚放入水中后,歡快的搖了一下尾巴,袁繡舒了一口氣,看這活潑勁兒,應該能活兩天。
“江洲,后天請客怎么樣?”
袁繡回頭,和窗邊的江洲說道。
她明日再去市場上看看還能買些什么,也就差不多了。
“可以。”江洲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書。
袁繡進廚房忙碌。
大米半斤,糯米三兩,干辣椒少許,花椒也放幾顆,沒有陳皮。
袁繡探出頭喊江洲,“你能幫我去隔壁問一問桂英嫂子他家有沒有陳皮嗎?”
江洲應了一聲就出去了,不一會兒就拿了兩個曬得干干的橘子皮回來。
“這個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呀,你去忙吧。”
江洲在廚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見她把陳皮切成絲和米一起放進鍋里炒,又放了辣椒和花椒進去,慢慢的用小火翻炒。
“炒這個,用大灶是不是更方便?”
袁繡這才發現他還沒走,“對呀,大鍋大灶肯定更方便嘛,不過我去市場的時候沒見到有賣柴火的。”
家屬區的人用的是蜂窩煤和煤油爐子,袁繡和桂英嫂子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她家都沒這樣的農村土灶。
這一片兒的幾套老院子,好像就他們家有這么一個灶。
也不知道他們是一開始就沒有,還是中途被扒了。
用煤爐子和蜂窩煤肯定更方便,袁繡卻覺得偶爾用一下土灶,做飯更好吃。
鍋里的大米被炒得金黃后,袁繡才關了煤油爐子的火。
拿出一個石杵臼,袁繡往里面放了一些炒好的米,她抬頭看了一眼江洲,把手里的石杵臼遞給他,“你要是沒事兒就幫我把這里面的米杵成粉子吧。”
江洲接了過去,把石杵臼里的米倒進了搪瓷盆里,“我出去一趟。”
說完,蓋上蓋子,端著半盆炒好的炒米出了門。
“你去哪兒?”
“食堂。”
……
“江營長。”
江洲才出食堂的門,就遇到了聯袂而來的周磊和袁絹二人。
“江營長,你也是來食堂打飯的吧?”
周磊的目光在江洲手里端著的搪瓷盆上停頓了一瞬,“我正好找你,明天有空嗎?要是有空,來家里熱鬧熱鬧吧,我結婚。”
江洲淡淡道:“我會去的。”
袁絹一下一下的扣著手,一見到江洲,她就忍不住拿江洲和周磊對比。
越對比,心里就越不甘心。
面上不由得便帶了出來,“我姐在家不做飯嗎?都結婚了她怎么還這樣啊,在老家,家里的活都是我爺爺奶奶干……”
她突然夸張的捂住了嘴,“不是,江營長,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說我姐不好,我只是……”
她話還沒說完,江洲便冷聲打斷了她:“干你屁事!”
“!”
袁絹的臉一下子臊得通紅,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對她一個女同志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洲瞥了一眼周磊,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他并未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
周磊卻覺得這不說,比說,還要讓人尷尬。
“江營長,不好意……”
江洲沒等他把道歉的話說完,端著搪瓷盆走了。
周磊心里涌出一股怒意,低聲對袁絹吼道:“你和他說這些做什么?”
袁絹當然不會說自已是在嫉妒袁繡好命,找了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她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他和我堂姐結了婚還吃食堂,讓人看著不好,人家肯定會以為我堂姐不賢惠,就想勸勸他。”
“你這是勸人的樣子嗎?”
他周磊是個老實人不假,但他不傻,她的那點小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我不管你是啥意思,以后別在說這些話了,江營長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知道啦,知道啦。”袁絹嘟著嘴,“我以后都不和他講話了可以了吧,你別生氣了。”
周磊皺眉看著自已的小妻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沒生氣,反正你以后說話注意點兒,和你堂姐就算關系處不好,也別處成仇人。”
“都說知道了,我肚子餓了……”
……
江洲回去后并沒有和袁繡講遇到袁絹的事,他把在食堂用機器打得粉碎粉子遞給袁繡。
袁繡高興的接過,比手打的要細多了,“我以為沒地方打米粉呢。”
“食堂有,以后要用直接去食堂向他們借。”
袁繡點頭,舀了一勺粉子放進腌好的五花肉里面。
鍋里的蒸籠冒著熱氣,袁繡用紅薯打底,把裹滿米粉的肉鋪在上面,蓋上蒸籠蓋后,這才開始準備今天的素菜。
抬起頭的時候江洲已經走了,她笑了笑,低頭繼續忙碌。
他們今天的中午的午飯是粉蒸肉和酸辣白菜,因為有紅薯,袁繡只蒸了八兩的米飯。
江洲對袁繡的廚藝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哪怕這樣,在吃粉蒸肉的時候也驚訝的挑了挑眉。
袁繡一直注意著他,見狀立馬問他:“怎么樣?好吃嗎?”
“好吃。”江洲點頭,那袁絹的話就是放屁,能把飯菜做得這么好吃的人,會是在家什么也不干的人嗎?
這話,是反的吧。
那個袁絹,才像在家什么都不干的人。
“我明天就得去部隊了,中午不回來吃飯,晚上大概六點半到家,如果回來得晚,那就是部隊里有事,不用等我,你自已先吃。”江洲向袁繡報備自已平時的行程。
袁繡點頭,“早上的時間還是今天這樣嗎?”
“對。”
就算是休息,江洲每天照樣按點起床去跑步,一天不跑,他都不得勁兒。
“周副營長明天結婚,我中途會抽時間過去一趟,你不想去,誰叫你你都別去。”
袁繡自然說好。
應該沒人那么沒眼力見跑來叫她吧。
這一晚,袁繡就自在多了,洗漱完后,她照樣先躺進了被窩。
江洲進來的時候,她還和他說了兩句話,“早點兒睡吧,你明天還得早起呢。”
聽到這話的江洲,脫衣服的速度都快了點兒,上衣脫得只剩下背心,褲子解了一半,誰知他一轉頭就見袁繡把自已在碎花被子里裹得嚴嚴實實的。
江洲:“……”
他只能無奈的,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