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準考證后,袁繡和孫盈他們對了一下考試地點,袁繡和孫盈在一個考點,王婷和她們不在一處。
“太好了咱倆在一處,那咱們考完可以對答案了!”孫盈很高興,算是這段時間難得的開心時候,為了學習,她黑眼圈兒都熬出來了。
她嫂子現(xiàn)在天天給她做好吃的補身體,人看著憔悴,偏偏身上還長了肉,腰上都粗了一圈兒!
幸好她在團里只是個化妝師,要是像王婷那樣要注重身材管理,那才氣人。
“對了答案能怎么樣?還不如考完什么都不問,回來悶頭睡大覺,考不考得上,就交給命運吧!”
王婷抬頭望天,見天際一片蔚藍,不由得詩興大發(fā)!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孫盈上前一步站在她旁邊:“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袁繡笑著和她們站在一處,三人齊聲念道:“俱往矣,數(shù)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念完后,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哪里來的雪?都沒下雪呀,你剛才起頭的樣子,我還以為下雪了呢!”孫盈笑得樂不可支,和王婷抱成一團。
王婷:“總要的不是雪,是有感而發(fā)懂不懂?等咱們考上大學,咱們就是今朝的風流人物懂不懂?”
“懂懂懂!那你剛才還裝……”
有些事是不禁念叨的,三人前幾日才激情澎湃的‘念’完一首沁園春·雪,考試的頭兩天,下雪了。
氣溫驟然下降。
兩個小家伙現(xiàn)在都不出門了,裹得像個球一樣待在家里,每天被小車車推著出門玩兒是必做的功課,連著兩日沒出門,兄妹倆不習慣了,轉著腦袋往外面看,小手指著車車要出去。
“不能出去,外面冷,咱們就在家玩兒啊。”趙姨哄著他們, 又拿了玩具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的吸引注意力。
袁繡在樓上準備明天考試需要的東西,鋼筆,墨水瓶,削好的鉛筆也得備上兩只,方便打草稿用,草稿紙得多準備幾張,還有橡皮,小刀。
小刀不止可以用來削鉛筆,還可以在寫錯的時候輕輕的刮掉上面的錯字。
還有水壺、糧票……
東西準備好后,她全部放入軍綠色的挎包里。
放進去后,過了三秒鐘……再檢查一遍!
“你都檢查幾遍了?”江洲靠在門口,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打開挎包。
袁繡瞅了他一眼,“你來幫我看看,看看我有沒有落下什么東西?”
江洲走過來,“準考證帶了沒有?”
袁繡瞬間睜大眼睛,趕緊打開抽屜把準考證拿出來放包里。
“你是不是早就發(fā)現(xiàn)我忘了準考證?”袁繡懷疑。
江洲嗯了一聲,查完后把背包扣好掛在墻上,“這下沒錯了,都齊了,下樓吧。”
“我不下去了,我再看會兒書。”
“別把自已繃得太緊兒了。”江洲推著她下樓,“該復習的都已經復習了,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放松,下去陪陪孩子吧,你再不下去,他倆就該叫你了。”
“胡說!”袁繡笑道:“他們才多大,哪里會說話。”
“怎么不會說話了?我上來的時候他倆一直對著我咿咿呀呀的叫,”
“你管那叫說話?”
“當然,我聽得懂。”江洲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那你說說他們都和你說什么了?”
“他們在講,爸爸,媽媽一定會考上大學的!”
袁繡‘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袁繡就已經起了床,她起來后江洲也起來了,把圍巾手套棉衣和書包先給她拿下了樓。
袁繡洗漱的時候,他回了房間把兩個孩子抱去了安惠的房間。
“這么早?”安惠睡得迷迷糊糊的。
“車子出發(fā)的早,您就別起了,免得把這兩個也給弄醒了,我送她去醫(yī)院坐車的地方。”
安惠揮手打發(fā)他出去,“讓趙姨給小袁煎油條煮兩個雞蛋,祝她考一百分!”
不用江洲說,趙姨起的比袁繡還早,袁繡下樓的時候趙姨的早飯就已經做好了,熬得濃濃的小米粥和小醬菜,還有一根大油條和兩個煮雞蛋。
“趕緊吃吧,這油條才剛出鍋。”
趙姨給江洲也端了一份出來,雞蛋沒有,油條管夠。
袁繡在餐桌前坐下,一邊吃早餐,一邊還在想著昨晚上做的夢。
她夢見自已怎么找也找不到考場,好不容易進去了,教室里一個人也沒有,老師站在臺上,讓她站起來背‘沁園春·雪’。
“笑什么?”見她突然發(fā)笑,江洲問她。
袁繡便把自已的夢給他講了,“估計是那天和孫盈她們背完的后遺癥,我以為我昨晚會睡不著的,誰知道還能做夢。”
吃完早飯,袁繡去了個洗手間,穿上棉服,帶上圍巾手套和帽子,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的坐上了自行車的后座。
趙姨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進屋。
袁繡他們到的時候醫(yī)院準備的車已經停在了醫(yī)院門口,車上已經坐了不少的人,這個時候其實離考試還有好幾個小時,但是大家都怕耽擱,一個個來得格外的早,想著早到后,車子能早些出發(fā)到達考場。
把袁繡送到后江洲也沒急著走,醫(yī)院的同事看到了,免不了要打趣兩句。
“江參謀長干脆和我們一起進城吧,把小袁送到考場門口,到時候再和車子一起回來!”
江洲站在車門口,“我倒是想,家屬不允許。”
袁繡笑著瞪了他一眼。
“喲!沒看出來呀,小袁在家里這么厲害啊!”
大家笑笑鬧鬧的玩笑了幾句,也算是緩解了一下考生們心里的緊張。
等人來齊后,車子出發(fā)了,江洲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著大巴車載著自已的愛人和一車的考生,沖破清晨的迷霧,朝著東邊兒剛剛升起太陽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