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句早點睡,傅聿珹在晚飯過后,宣布今年的生日局就此結束。
各回各家。
溫喻很開心,可以不用熬大夜了。
更開心的是,她在客房收拾東西時,收到祈宥發來的消息。
【我等會去老宅把星染接過來,你要來看他嗎?】
溫喻毫不猶豫地回復:【來。】
為了快點見到乖兒子,她迅速收好東西,跟傅聿珹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開車離開了傅家別墅。
傅聿珹只來得及在客廳落地窗看見溫喻的車尾巴。
他笑了一聲,對祈宥、霍堯二人說:“等會回市中心,去TO坐會兒?”
霍堯:“不去了,我回家陪女朋友。這次沒帶她來,得回去哄哄。”
傅聿珹失望地收回目光,看向祈宥。
祈宥:“不去了,我回老宅看看兒子。”
傅聿珹失望的眼神更加失望。
“好好好,你們都有伴,只有我一個孤家寡人。”
霍堯上前拍拍傅聿珹的肩:“也到談戀愛的年紀了,去找個女朋友吧。別眼里只有祈宥。小心祈宥結婚了,你還是個單身狗。”
祈宥看下時間,轉身往外走,“走了。回見。”
傅聿珹看著祈宥頭也不回的背影,鄭重回答霍堯的話:“你說的對。”
*
溫喻開著車,徑直往宸闕去。
沒必要回家了,直接在祈宥家等兒子。
前段時間為了方便出行,祈宥把她的車牌號錄入小區系統,她的車可以自由出入。
她也早已知道他家密碼,一路直達別墅車庫。
停好車,進了屋,溫喻在沙發上坐等。
過了半小時,別墅外響起汽車引擎聲。
沒多久,大門被打開。一大一小走進屋里。
溫喻先看見兒子,揚起笑臉喊了一聲:“小星染~”
祈星染換上兒童拖鞋,快步撲過去:“媽媽!”
一聲稚嫩的童聲,滿載對媽媽的思念。
溫喻張開雙臂抱住他,高高舉起轉個圈:“媽媽的乖寶貝~”
祈星染咯咯直笑,眼睛瞇成一條縫,“好想媽媽。”
“媽媽也想小星染。”溫喻把他放下來,仔細查看他身上。
“在爺爺奶奶家開心嗎?”
“開心。爺爺奶奶、還有太爺爺太奶奶、姑姑,都對我很好。”
祈星染點著頭,話鋒一轉,“但是跟媽媽在一起,最開心。”
溫喻忍不住笑:“你這小嘴甜得哦。”
“我說的是實話。”祈星染說著話,突然看到媽媽脖子上戴著的星星項鏈,眼睛立即亮起來。
“這是我做的項鏈!”
溫喻拿起星星項鏈,“是的,這是小星染做的,媽媽很喜歡。謝謝小星染。”
祈星染又笑起來:“媽媽喜歡就好,我以后要給媽媽送很多很多禮物。”
“行。”溫喻摸摸他的頭,“媽媽等著了。”
祈宥看著這對話說不完的母子,不自覺揚起嘴角:“別站著了,來沙發坐。”
溫喻牽著小星染到沙發坐下。
小星染想起一件事:“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姑姑,總是問我媽媽的事,我一個字都沒說。”
“乖兒子,真聰明。”溫喻把星染摟進懷里,接著看向祈宥。
咱兒子果然聰明,囑咐清楚后,嘴真嚴。
祈宥笑起來,用手指了指自已,那是我教得好。
“可是...”祈星染突然問,“為什么爺爺奶奶他們都不記得媽媽了?”
溫喻一時半會沒想到答案,用眼神示意祈宥。
祈宥張了張嘴:“這個...我們在跟爺爺奶奶他們玩游戲。你在爺爺家,可千萬別說出媽媽,還有姥姥姥爺他們的名字。”
“什么事都不能說。說了我們就輸了。”
祈星染聽懂了游戲規則:“好。我不會讓爸爸媽媽輸的。”
溫喻看著祈星染清澈的眼神,心生愧疚。又把孩子糊弄了。
整個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聊天。
多半時間是星染在說,他跟爸爸媽媽分享老宅的日常。
溫喻看得出來,小星染在爺爺奶奶身邊很開心,眼底閃耀著幸福。
她突然覺得小星染被祈弘遠知道也挺好,可以感受到更多人的愛。
夜色漸深,月亮高高掛起。
興奮一晚上的小星染終于困了,溫喻帶他去洗澡。
洗完澡,溫喻把他放在祈宥的床上,自已再去洗。
等她忙完來到祈宥的房間,看見祈宥穿著睡衣,手里捧著故事繪本,在給小星染講故事。
這幅畫面怎么看都覺得溫馨。
溫喻忍不住拿出手機,給父子倆拍了一張照片。
收了手機,她爬上床,坐在小星染的右邊。
這次,她和祈宥不用小星染開口,默認陪小星染睡覺。
“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它緊緊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長耳朵不放。”
祈宥清冽的聲音在臥室回蕩。
溫喻漸漸躺下來,專心聽故事。
“它要大兔子好好聽它說,猜猜我有多愛你?”
“大兔子說:哦,這我可猜不出來。”
“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張開,開得不能再開。”
祈宥一邊念,一邊張開手臂。
星染學著爸爸的樣子,用力張開自已的小胳膊,“這么多。”
“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小兔子對大兔子說。”
“大兔子說,這真是很遠,非常非常的遠。不過,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繞回來。”
祈星染受到啟發,抱住旁邊的媽媽,“我愛媽媽,從這里到月亮,再繞回來,繞好多好多圈。”
溫喻的心里軟綿綿,摟住兒子:“媽媽,也愛你。”
“爸爸。”祈星染看向祈宥,“我們睡覺吧。”
他揮著左臂,示意爸爸靠到他懷里,像個小大人。
祈宥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笑了一聲,輕輕靠在兒子的手臂中,“好,今天讓星染摟著爸爸睡。”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靜謐溫馨。
溫喻和祈宥都沒說話,感受兒子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小星染的呼吸逐漸綿長。
溫喻抬頭,看見小星染不知何時閉上眼睛,睡著了。
大大的眼睛瞇成一條長縫,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頭發亂糟糟地搭在額前。
溫喻伸手將他額前頭發往后捋。
額頭一露出來,幾乎跟祈宥一模一樣了。
她下意識瞟向祈宥,卻與看過來的祈宥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