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溫喻握著一支小小的測孕棒,手指微微發抖。
祈宥靠在門外,看似鎮定,實則呼吸都亂了。
漫長的幾分鐘過去,洗手間的門被猛地拉開。
“啊!老公,星染來了!”
溫喻舉著一支顯示兩條紅杠的測孕棒,眼眶通紅。
等了這么久,終于要見到星染了。
祈宥上前抱住她,聲音發顫:“嗯。我們的兒子回來了。”
*
溫喻懷孕的消息迅速被兩家長輩們知曉。
大家簡直高興壞了。
消息確認的第二天,各種對孕婦好的滋補品、各類生活用品,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斷送到宸闕別墅。
許令宜和蘇清音更是三天兩頭結伴來探望。
噓寒問暖,恨不得把溫喻捧在手心。
溫煦陽大手一揮,就叫溫喻把手里的工作都交給溫辭去操心。
祈弘遠送了一棟價值5億的海邊別墅,還帶私人海灘。
又過了幾個月,許令宜和蘇清音來宸闕陪溫喻。
兩人拿著手機,湊在一起討論。
“這套蕾絲花邊的粉裙子真可愛,等孩子大點了穿。”
“這件碎花連體衣也好看。”
“買,都買。”
溫喻一聽,想起一個事。
“媽媽們,寶寶衣服不用買女寶的,只要準備男寶寶的就行。”
許令宜看向女兒,“現在不知道性別,男孩女孩的衣服都準備一些嘛,有備無患。”
溫喻笑道:“媽,我只想要男寶寶的衣服。我知道是男孩,再準備女孩的,多浪費。”
這么篤定嗎?
許令宜和蘇清音對視一眼,猜測:“你去私人機構查性別了?”
“沒有。”溫喻又笑,“但我確定是男孩。”
肚子里的寶寶是星染,是百分百的男孩。
蘇清音見兒媳婦這么肯定,都有些擔心她是不是胡思亂想,產前焦慮了?
她走到溫喻面前,輕聲說:“其實呢,我們家男孩女孩都一樣。”
“不管孫子還是孫女,那都是心肝寶貝。”
溫喻感受到婆婆真摯的關心,心里非常感動。
“媽。”她拉著蘇清音的手,
“我不是在意男孩女孩,是我確實知道寶寶一定是男孩。你們就信我吧。”
蘇清音這才放心。
“好,那都聽你的。”
嘴上這么答應,但她們還是備了兩套女寶的衣服。
萬一是女孩呢?
*
生產的日子在緊張與期盼中到來。
產房外的走廊里,氣氛凝重又充滿期待。
祈宥來來回回踱步,視線沒離開過大門。
溫煦陽和祈弘遠坐在長椅上,看似鎮定,但時不時就望向產房門口。
許令宜和蘇清音緊緊挨坐在一起,雙手交握,不停為溫喻祈禱。
溫辭和祈妙也站在兩側,面色凝重。
生孩子是女人一大難關。
他們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小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產房的門被從里面打開。
一名護士抱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襁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和顯而易見的輕松。
“恭喜各位,母子平安!”
祈宥第一時間沖到護士面前,腦袋往里看。
“大人情況怎么樣?我能見她了嗎?”
許令宜、蘇清音、溫辭、祈妙也立刻圍了上來,焦急地詢問溫喻的狀況。
一個個連珠炮似的發問,都把護士看笑了。
她難得看到所有人都只關心產婦的畫面,為里面的人感到高興。
“溫小姐現在精神狀態很不錯,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你們不用太擔心。”
“她身體底子好,孕期養得精心,生產過程非常順利,沒遭什么罪。”
祈宥等人頓時松了一口大氣。
護士又笑:“你們真的不看看寶寶嗎?寶寶很健康,很可愛。”
大家的目光轉向護士懷里那個小小的人兒。
祈宥想伸手去抱,但雙手控制不住得發抖。
蘇清音在旁笑:“新手爸爸緊張了。”
只有祈宥知道,他的心情不只有緊張,還有一絲擔憂。
他擔心這個孩子不是星染...
雖然都是他和溫喻的寶寶,他倆都會愛。
但他倆還是會希望,這個孩子是星染。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目光落在寶寶的小臉上。
初生的嬰兒皮膚皺巴巴的,還有些發紅。
眼睛緊緊閉成一條長縫,小嘴巴微微嘟起。
頭發是濕漉漉的黑色胎發。
好像和尋常的新生兒并無區別。
但祈宥的心,卻在看清這張小臉的下一瞬,劇烈跳動起來。
這五官的雛形,透出一股無比的熟悉感。
是星染!
是星染回來了!
巨大的喜悅將他淹沒,他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溫喻。
他們的星染回來了。
*
溫喻從一片溫暖的混沌中醒來。
眼前是一塊白色的天花板。
短暫緩了一下,她才想起自已今天在醫院生孩子。
“醒了,感覺怎么樣?”耳邊響起祈宥的聲音。
她側過頭,看見祈宥坐在她的床邊。
手里空空的。
“孩子呢?”她連忙問。
“是星染嗎?”
祈宥微微揚著嘴角,點頭:“是星染。他回來了。”
“喏。”他往旁邊示意,“他就在旁邊。”
溫喻偏頭往枕邊看。
一個小小的、柔軟的襁褓安靜地躺著那。
襁褓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一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
雙眼緊閉,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溫喻的心瞬間化成糖水。
這個五官,就是嬰兒版的星染!
太好了。
產后情緒波動大,溫喻一激動,就淚失禁。
“真的是星染,他回來了。”
祈宥一見她哭,立刻心疼得不行。
趕緊抽過一旁的紙巾,溫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對,星染回來了。不哭啦。”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祈妙探進頭來。
她聽見祈宥哄溫喻的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你還叫溫喻別哭,你自已在產房外面,抱著孩子,自已不也哭了?”
溫喻正被祈宥擦著眼淚,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祈宥。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見祈宥哭過。
祈宥手上的動作一頓,耳根有些紅,但他面上依舊鎮定。
“哪有。你看錯了。”
“喲,還嘴硬。”祈妙晃了晃手機,“我都錄視頻了。”
祈宥無語,選擇沉默。
溫喻看著祈宥嘴硬的樣子,想象他在產房外看見星染時的激動,忍不住笑起來。
笑著笑著。
又感動得想哭,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祈妙本來是想逗溫喻開心,沒想到溫喻笑完卻哭得更厲害。
她連忙湊到床邊,手足無措地哄,
“哎呀,抱歉,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想讓你開心,不是為了惹你哭的。”
溫喻搖搖頭,哽咽著:“我沒事,妙妙姐,我只是高興。”
她覺得自已被激素控制了,不然怎么把情緒放得這么大。
這會,根本止不住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