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溫熱的潮水將她緊緊包裹,細密的喘息,分不清是誰的。
一陣陣滅頂般的酥麻,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向上攀爬。
溫喻仰起頭,渾身發軟,只想更深地陷落下去。
“嘶,輕點..”一聲帶著哭腔的控訴。
眼神迷離間,看見一大片高強度晃動的胸肌。
如同一塊白玉。
她探出手,撫上去。
緊實飽滿。
手指一路往下,落到八塊腹肌,捏了捏,硌手。
許是感覺到她的不專心,男人擒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俯下身,朝她吻來。
溫喻下意識拱起背,片片落雪降至峰巒。
她難耐至極,掙開被扣住的手,伸至他濃密的發間。
“溫喻……”
身上的男人輕喚她名,嗓音啞得不行。
“嗯...”
沉淪間,溫喻回應他。
埋在雪.峰的男人慢慢抬起頭,薄唇輕勾。
光線昏暗曖昧,溫喻一點點看清他的臉。
“啊!”
一聲驚叫沖破喉嚨,溫喻猛地睜開雙眼。
渾身熱汗。
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寂靜的臥室只聽見她的喘息。
窗簾縫隙漏進一絲晨光,凌亂的大床上,哪有什么八塊腹肌男。
溫喻捂住臉,有些無地自容。
她竟然做了個春.夢。
莫名其妙的,沒有一絲征兆。難道要來大姨媽了?
夢里的觸感真實得可怕,她是舒服的。可惜最后爛尾了。
那個男人的臉怎么會是祈宥?
她和祈宥從小就不對付,她發誓自已對祈宥從來沒有這些心思!
“嗡嗡嗡……”一陣劇烈的手機震動聲。
“請問是溫喻女士嗎?這里是東陽區公安分局,您兒子走失了,現在局里,請您馬上過來一趟?!?/p>
溫喻瞇著眼睛聽電話那頭的人說完。
隨后掛了電話。
兒子?
她才二十二歲,未婚,哪來的兒子。現在的詐騙話術這么無腦嗎?
手機剛放下,又開始“嗡嗡嗡...”
溫喻耐著性子接通電話,“喂...”
“溫喻女士,請迅速來東陽區分局一趟?!?/p>
電話那頭還是同樣的聲音,只是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溫喻比剛才稍微清醒些,她突然意識到騙子好像只會搞線上,不會這么囂張地叫人去分局。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瞇著眼看了看來電顯示。
好家伙,還真是公安局的固定電話。
她把手機貼回耳朵:“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都沒結婚,哪來的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道:“孩子在這兒,您先過來再說吧。有些情況需要當面確認?!?/p>
溫喻掛了電話,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還在想著那個夢...
突然做這種夢,難道有什么征兆?
半個小時后。
溫喻坐在警局大廳,與對面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小孩是真小孩,不是什么18歲男高,而是一個純種5歲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淡藍色長袖、牛仔長褲,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依賴和信任。
“媽媽。”小男孩脆生生地喊。
溫喻扶額,頭皮發麻。
他說他叫祈星染,媽媽是溫喻,爸爸是祈宥。
出生年月日是20XX年6月17日。
也就是四年后。
聽得溫喻腦瓜子嗡嗡的,目光緊緊盯著小男孩。
小家伙長得就是縮小版的祈宥。
唇紅齒白,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巧而挺直。
如果小家伙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穿越了。從未來穿越到了現在。
未來,她和祈宥生的孩子。
老天爺在開什么玩笑,她不就是做了個春.夢?
罪不至此吧?為什么要天降她和祈宥的孩子?
一名警官走過來:“溫女士,孩子不僅說了您的全名,身份證號碼,還有您父母的名字。我們核對過,完全正確?!?/p>
溫喻覺得自已得把孩子帶回家,有些事情需要科學手段確認,在警局不好說。
她站起身,牽住祈星染的手,對警官笑道:“謝謝警官,孩子我領回家了。麻煩你們了。”
王警官笑了笑:“不麻煩。只是你們這些做家長的,要多長點心,不要再把孩子弄丟了?!?/p>
“嗯嗯?!睖赜鬟B連點頭,“記住了。謝謝警官?!?/p>
溫喻牽著祈星染剛走沒幾步,又聽王警官在后面說。
“對了,孩子這么大了還沒上戶口,要不是他記得爸媽名字,我們系統上都找不到他個人信息。”
“你們盡快給孩子上戶口。”
溫喻回頭:“好的,謝謝警官提醒?!?/p>
一大一小出了公安局,溫喻把小星染放在副駕,給他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溫喻駕車往家開。
行駛一公里后,她突然意識到,她不能回家。
她現在住在老宅,跟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她要是帶小星染回老宅,豈不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手榴彈?
家里肯定得鬧翻天。
溫喻深吸一口氣,方向盤一轉,往市區開。
還好她還有一套房。
那套房是今年年初媽媽送給她的畢業禮物,位于市區,兩百多平的大平層。
平時她嫌一個人住著空曠冷清,所以大多時候還是賴在老宅別墅,跟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住在一塊。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電梯平穩上行。
這棟住宅,一梯一戶。指紋鎖“咔噠”一聲打開,溫喻推開門。
祈星染憋了一路的問題終于忍不住開口:“媽媽,我們不回家嗎?”
“這就是家。”溫喻正在鞋柜里翻來覆去,隨口問,“你想去的家在哪?”
祈星染:“在宸闕?!?/p>
溫喻翻柜子的手頓住。
宸闕,京市頂級別墅區,住那里的人非富即貴。
祈宥就住在那。
溫喻扭過頭,神情復雜地看著祈星染。
小家伙真的是穿越回來的?
爸爸是祈宥?媽媽是她?
溫喻打了個冷顫,收回視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算小家伙是穿越回來的,爸爸是祈宥,那媽媽絕對不可能是她溫喻!
身邊人都知道她和祈宥關系僵硬,他們的共同好友從來不會同時約她和祈宥。
以他們這種有你沒我的關系,怎么可能會在未來生孩子。
光想想就覺得可怕好嗎?
溫喻翻了一會兒,也沒能翻出一雙小孩穿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