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在沙發坐定,“只要你有空來看他,我隨時能把他接出來?!?/p>
溫喻打開手機日歷,算了算時間,“這周末吧?!?/p>
祈宥微微頷首:“可以。那到時聯系?!?/p>
“那沒事了,我先走了?”溫喻指了指門外。
祈宥詫異抬眸:“你不是說請我吃飯?飯呢?你達到自已的目的就要走?”
溫喻這才想起來,她好像是以請吃飯為由來道謝。
只是現在才下午五點。
她對祈宥道:“你介意現在吃晚飯嗎?”
“現在時間正好啊?!逼礤洞?,“五點開始做,等飯好了,正好五點四十左右?!?/p>
溫喻:“你要我給你做飯?”
“對啊。你說要請我?!逼礤饵c著頭,一臉坦然。
溫喻露出一個微笑:“你想多了,我只打算點外賣?!?/p>
“點外賣有什么誠意,我要吃你做的。”祈宥與她對視。
溫喻:“我不會做飯,不好吃。”
祈宥:“那你會什么?”
溫喻想了想,“我只會煮西紅柿雞蛋面?!?/p>
“那就這個吧。”祈宥的語氣像是很將就,“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也不為難你。”
溫喻見他來真的,笑了:“行,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
祈宥:“食材在冰箱,自已去拿?!?/p>
溫喻從冰箱拿出西紅柿、雞蛋、蔥,又從廚房收納柜里拿出面條。
祈宥伸長脖子看去,見她在那清洗小蔥,手腳利落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收回目光,坐等吃面。
“啊!”廚房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祈宥站起身,走向廚房。
只見溫喻離灶臺遠遠的,左手捂著右手,伸著腦袋往鍋里瞧。
那口炒鍋架在爐灶上,鍋里“滋啦”作響,熱油瘋狂蹦濺,一些油星濺到臺面上。
祈宥一看就知道溫喻連鍋里的水都沒燒干,就往里面放油了。
等油蹦得差不多,溫喻拿起案上一碗打好的蛋液,準備往鍋里倒。
那只端蛋液的手伸得老長,人也離鍋兩里遠。左試探,右試探,蛋液硬是沒倒下去。
終于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手腕一抖,將蛋液倒了進去。
“轟!”
蛋液接觸鍋底的瞬間,猛地竄起一簇明火。
“??!”溫喻又是一聲低呼,手忙腳亂地丟下碗,轉身就想去找鍋蓋滅火,差點撞到旁邊的櫥柜。
祈宥一個箭步從墻上掛架取下鍋蓋,“哐當”一聲,蓋在起火的炒鍋上。
“鍋鏟給我。”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溫喻抿了抿唇,將主廚之位讓給祈宥。
祈宥接過鍋鏟,揭開鍋蓋。
鍋里的情況堪稱黑暗料理,蛋液糊了一大片,粘在鍋底。一股焦味撲鼻而來。
祈宥直接將這鍋失敗品倒進旁邊的垃圾桶,再打開水龍頭,迅速將鍋沖洗干凈,用廚房紙擦干。
重新起鍋,熱油。
“溫喻,你真的會煮面嗎?”他突然問。
站在旁邊觀看的溫喻尷尬一笑:“我就煮過一次,是和家里阿姨一起做的。我以為我學會了?!?/p>
“你確實學廢了。”祈宥說著話,從容地把重新打好的蛋液倒入熱油中。
“滋啦”,蛋液與熱油接觸,迅速膨脹成蓬松淡黃的蛋餅,被他用鍋鏟利落地劃開。
接著放入西紅柿。
西紅柿被溫喻用沸水燙過,去了皮,切成小塊。倒入鍋中炒得軟爛出汁。
加水、放鹽,另起湯鍋下面。
......
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雞蛋面,被祈宥端到餐桌上。
面條浸潤在濃郁的湯汁里,黃色蛋花和紅色西紅柿交相輝映,蔥花點綴其間。
溫喻快要看傻眼了。
祈宥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遞給她一雙筷子:“吃吧?!?/p>
他自已也在對面坐下。
溫喻夾了一根面,吹了吹,涼了后送入口中。
眼眸一亮。
好吃,不比她家阿姨做得差。
“祈宥?!彼聪驅γ娴娜?,“你怎么會煮面,還這么好吃?”
很多像他這種年紀、這樣家境的人,連蔥和蒜都不認識。
祈宥彎起唇角:“哥會的東西,多了去了?!?/p>
溫喻:......
夸他一句就要漂上天。
“那你可真厲害。”溫喻笑了笑。
算了,讓他漂吧。畢竟吃著人家煮的面呢。
本來是她要請吃飯,現在倒吃上少爺親手煮的面。
兩人很快吃完一碗面,放下碗筷后,溫喻想著還是主動干點事。
她要收碗,卻見祈宥率先把她面前的碗拿過去,“你去坐著吧。我來就好?!?/p>
溫喻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震驚地目送他捧著兩個疊起來的面碗去廚房。
“滴..滴..”
他在用洗碗機。
溫喻不再看他,在水池洗干凈手,坐到沙發上歇息。
沒過一會兒,祈宥走到她面前,遞過來一支藥膏,“抹點藥,傷口好得快。”
溫喻抬起頭:“謝謝。”
她接過藥膏,給手背被油炸出的傷口涂藥。
此時,她內心思緒紛飛。
祈宥今天體貼得不像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她心情有點好。
歇了十來分鐘,溫喻起身道別,“我回家了,周末等你消息?!?/p>
“好?!逼礤堵耦^看手機,頭也沒抬。
溫喻離開后,祈宥撥通一個電話。
“章淮,去辦個事?!?/p>
“去把周銘那個小女朋友懷孕的事,不留痕跡地透露給周銘的未婚妻?!?/p>
交代好事情,祈宥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回到監控視頻的畫面,里面是周銘鬼鬼祟祟在游樂場出沒,并拿出手機拍照的過程。
他就說上次帶星染在游樂場玩,是誰偷錄視頻,在外散布謠言,說星染是他爸的私生子。
原來是周銘這個廢物。
人還是不能太閑,他得給周銘找點事做。
*
周末很快就到了。
但溫喻沒有如愿見到小星染。
她被傅聿珹一條生日轟趴邀請,請到了傅家度假別墅。
傅聿珹每年的生日宴她都在,今年實在沒想起來,怎么剛好在周末呢。
周五晚上十點,溫喻到達別墅。
她下了車,看見別墅周圍停滿了車。
看來傅聿珹這次叫了不少人啊。
她根據傅聿珹提前發的消息,徑直來到地下室的家庭K歌房。
厚重的房門一推開,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