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女性私密衣物要是讓他媽看見,就解釋不清了。
屋里,蘇清音在念叨:“浴巾有點濕啊,拿出去曬一下。”
祈宥眼見她要來陽臺,順手拿起旁邊的撐衣桿把內(nèi)衣取了下來。
來不及往別的地方塞,倉促下把內(nèi)衣揉成一團(tuán),塞進(jìn)褲子口袋里。
薄款面料,正好夠放。
蘇清音已經(jīng)走到陽臺,看見兒子的動作,“你把什么東西放口袋了?鼓成一團(tuán)。”
“沒什么。”祈宥接過她手中的浴巾,晾起來。
蘇清音沒有多想,往外走。
祈宥曬完浴巾,趕緊跟上去。
“媽,您今天怎么沒出去玩?”
蘇清音:“跟那些太太待久了沒意思,還不如在家?guī)O。”
“對了。”她突然想起一事,“我發(fā)現(xiàn)小星染晚上睡覺喜歡橫著睡。床越大,越這樣。”
“他昨晚是不是睡在你的床上?”
蘇清音說著說著就往祈宥房間走,“我教你一招,怎么讓他晚上不動。”
祈宥的心又提起來,“媽,不用管。小孩子是這樣,等長大了,自然就改掉了。”
“那怎么行?有些壞習(xí)慣在小時候就要改正。”
話音剛落,蘇清音推開主臥的門。
祈宥的面上十分平靜,他不能明顯地去阻止,否則以蘇女士的性格,不僅會起疑,還會越阻止越要做。
希望溫喻夠機(jī)靈,躲好。
主臥里空無一人,床上凌亂的薄毯殘留著睡過的痕跡。
蘇清音來到床邊,拎起薄毯丟到一邊,“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愛疊被子。”
“嗬。”祈宥站在一旁,哼笑道,“媽,您活到47歲了,也沒看喜歡疊被子啊。家里那些被子哪天不是趙阿姨整理的?”
蘇清音瞪了兒子一眼,沒說話。
接著拿起兩個枕頭,豎著平行放,中間留出一個人的空隙。
“晚上用枕頭把小星染卡在中間,他就不會橫睡了。”
祈宥點著頭:“好的,學(xué)會了。媽,還有別的事嗎?我待會還有事。”
“你在趕我走?”蘇清音睨過去,“你都好久沒回老宅,媽媽想多看看你,不行嗎?”
祈宥走過去,扶著媽媽的肩,推著她出去。
“媽,我真的還有事。過兩天我就回老宅看你和爸。”
蘇清音被迫離開主臥。
隨著房門被關(guān)上,兩個人的聲音漸行漸遠(yuǎn)。
主臥衣柜內(nèi)。
溫喻呼出一口大氣,太刺激了。還好她躲得快。
不然就被蘇阿姨抓個正著。
暫時先不出去,萬一蘇阿姨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再等等吧。
溫喻蜷縮在角落,靠著衣柜壁,雙手抱著膝蓋。
突然,柜門被人從外拉開。
她驚得抬起頭。
看到來人,提起來的心迅速落下。
是祈宥。
“啊...”溫喻發(fā)出一聲嘆息,“阿姨回去了嗎?”
祈宥莫名覺得好笑:“回去了,你出來吧。”
溫喻雙手往前,撐在外面的地板上,接著慢慢挪出去。
站起來。
可能是坐了太久,這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身體一個踉蹌。
祈宥下意識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腰,往身前帶了帶。
溫喻趴在他的胸膛,眼睛恢復(fù)清明。
此刻兩人的站位非常近,四目相對。一高一低。
看著祈宥近在咫尺的帥臉,溫喻的小心臟快速跳動一下。
手掌觸到他緊實的胸膛,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今早從他懷中醒來的畫面。
那時只顧著著急蘇阿姨的突然到訪,沒來得及關(guān)注其他。
現(xiàn)在冷靜下來,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現(xiàn)。
溫喻迅速移開視線,從祈宥懷里出來,耳根泛著粉紅。
祈宥眨了眨眼睛,也看向其他地方,轉(zhuǎn)身往外走。
“下樓,我媽帶了雞湯。”
“嗯。”溫喻輕應(yīng)一聲,跟上去。
樓下,祈星染捧著小碗喝完最后一口雞湯。
看見爸爸媽媽走過來,他高興地舉起空碗:“媽媽,看,我全部喝完了。”
“小星染真厲害。”溫喻快步過去,揉了揉兒子的頭發(fā)。
祈星染伸長腳,從椅子上跳下來,“我去給媽媽盛雞湯。”
“回來吧。我盛好了。”祈宥把湯碗移到溫喻面前的桌上。
碗里放了湯勺,溫喻就著湯勺抿了一口。
雞湯堡得濃郁鮮香,她喜歡喝。
祈宥再給兒子盛一碗,也給自已盛一碗,剛才急著應(yīng)付突發(fā)事件,他都沒喝上幾口。
一家三口把保溫盒里的雞湯喝了個干干凈凈。
祈宥起身收拾碗筷,溫喻跟著過去廚房洗手。
秦阿姨今天不來,祈宥只能自已把碗放到洗碗機(jī)里清洗。
他不喜歡把用過的碗在水池里放很久,顯得邋遢。
忙完這些,抽出一張紙巾擦手,用完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總是感覺褲子右邊的口袋鼓鼓囊囊,卡得不舒服。
他下意識伸手摸進(jìn)口袋,把塞在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這一拿就嚇一跳。
是溫喻的內(nèi)衣!他忘了!
此時,正在擦手的溫喻看到祈宥從口袋拿出來一件她非常眼熟的東西。
多看兩眼,她認(rèn)出來了。
“祈宥,你這個變態(tài)!”
她一把丟掉紙巾,跑過去,從祈宥手中搶過內(nèi)衣。
祈宥感覺這輩子都沒這么丟臉過:“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信你個詭!你就是個變態(tài)。”
溫喻紅著臉,大步往外走。
祈宥跟上去,“溫喻,你先聽我解釋。”
溫喻沒說話,徑直往樓上走。
祈宥跟在她身后:“剛才我媽去了星染的房間,你把那東西曬在陽臺...”
此時,正在喝雞湯的祈星染聽到爸媽那邊的動靜,探頭看過去。
見到爸爸跟在媽媽身后說個不停,他笑著搖了搖頭。
問題不大,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每次爸爸惹到媽媽了,就是這樣跟在媽媽身后。
“當(dāng)時我媽差一點就看到了,我沒地方藏,下意識就往口袋塞了。”
祈宥的聲音已經(jīng)在二樓樓梯口。
溫喻感覺自已的臉頰滾燙滾燙的,可以直接煎雞蛋。
她已經(jīng)信了祈宥的解釋。
但她就是臉紅心跳,一時靜不下來。
平時那種貼身衣物,都不好讓異性看見。
更別說這種被人拿在手里的情況,而且這個人還是祈宥。
是祈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