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時,剛好喝完最后一口雞湯。
她趕緊示意祈宥和星染別出聲,才接通電話。
溫喻:“喂,媽。嗝~”
許令宜:“吃啥了,打這么大嗝。你現(xiàn)在哪兒呀?”
溫喻:“我在家啊。”
許令宜:“幾天沒見你了,開個視頻看看?”
“噢。”溫喻把前置攝像頭打開,朝視頻里招手。
許令宜看到熟悉的餐廳背景,嘟囔一句:“還真在家啊。那沒事了,媽媽只是想你了。”
溫喻笑一下:“是真想我,還是在查崗?”
許令宜也笑起來:“是真想你。媽能查什么崗啊。你繼續(xù)吃東西吧,掛了。”
溫喻掛完電話,呼出一口氣。
一旁的星染睜著大眼,“媽媽,是姥姥嗎?我好久沒看見姥姥了。我們什么時候去姥姥家玩?”
這個問題溫喻還真不好回答,“等媽媽工作不忙了,好不好?”
星染想了想,“行。”
祈宥起身收碗去廚房,溫喻跟在他身后,要過去搭手。
“我來吧。”
在祈宥家,是祈宥洗碗。現(xiàn)在她家,還是祈宥洗碗。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了,就三個小碗。”祈宥說著話,就已經(jīng)下水開洗。連洗碗機都沒用。
溫喻站在一旁,看著他。
她可能真陷進去了。
不然怎么看一個男人洗碗都覺得這么帥呢。
祈宥的個子高,洗碗時還得微微彎著腰。
襯衫袖口隨意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表盤濺了幾滴水。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去盤山公路找他。
那時的他,穿著酷帥的賽車服,開著超跑在賽道上馳騁,周圍都是因他而起的尖叫。
誰能想到有一天,那個桀驁不羈的祈宥會在她的廚房里洗碗。
“怎么了?”祈宥洗好碗,轉過身,看到出神的溫喻。
“沒事。”溫喻回過神,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擦擦手。”
“謝謝。”
祈宥接過,慢條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從指尖到指縫,一絲不茍。
溫喻看著他的手,移不開目光。
這么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真不該用來洗碗。
“你在家洗碗嗎?手洗的這種。”她突然想問。
祈宥詫異地看向她,像是不理解她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但還是如實回答:“不洗,這是我第一次用手洗碗。要是我家的碗輪到我來手洗,那大概是要破產了。”
溫喻被他逗笑,“那可真是太榮幸了,尊貴的祈大少爺把珍貴的第一次給了我。”
祈宥擦好手,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勾起唇盯著她。
“我有很多第一次,你想要的話,我都可以給你。”
溫喻臉頰一紅。這人怎么說著說著就開始說燒話了。
“你自已留著吧。”
丟下這句話,轉過身,不理他了。
祈宥最喜歡看溫喻被他逗得臉頰微微泛紅的模樣,早知道她吃這招,以前吵架的時候,就應該跟她說這些。
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溫喻和祈宥不過陪著小星染看了幾集柯南,一眨眼就是晚上八點半。
三人洗完澡躺上床,時間來到九點五十分。
時間太晚,祈星染沾床就睡。
祈宥安靜地靠在床頭看書,卻見溫喻將昨晚收起來的一個枕頭重新拿出來。
他壓低聲音問:“你這是要?”
孩子都說了,被枕頭卡著不舒服。
溫喻卻道:“我要把自已卡住。”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無欲無求的她,她不能放任這樣的自已,去觸碰祈宥的肉體。
萬一深陷其中,就難以自拔。
祈宥:......
“你這樣會舒服嗎?”
溫喻:“會。”
祈宥見溫喻把枕頭擺在她和星染中間,正好可以防止自已翻到他這邊。
他的心里劃過一絲失落。
溫喻不想靠近他嗎?
今早是溫喻先醒,她肯定發(fā)現(xiàn)自已又在他懷里。所以晚上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祈宥放下書,躺下來,腦海中思緒紛飛。
飛了好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給傅聿珹發(fā)消息。
【怎么追女生?】
傅聿珹的消息秒回:【送花,約飯,一起出去玩。】
祈宥看著這段話,怎么看怎么眼熟。腦海中瞬間閃過傅聿珹教潘雋澤的招數(shù)。
祈宥:【我真是多嘴問你。】
傅聿珹:【別啊。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上,再教你幾招。】
【送禮物,要花心思去挑。多聊天,給女生提供情緒價值。】
祈宥:【噢。沒事了,睡了。】
傅聿珹:【才十點多你就睡了?你當初凌晨兩點還能趕往下一個場子,現(xiàn)在怎么回事?】
祈宥:【人是會變的,你以后會明白的。】
傅聿珹:【呵呵。我和溫喻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往來。】
【我不打算跟她有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陰陽怪氣.jpg】
祈宥看到這三條消息,選擇無視。
他現(xiàn)在明白一個道理,人有時候確實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已。
夜色正濃,房間里一片靜謐。
祈宥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在想追人大計。
*
生物鐘讓溫喻在熟悉的晨光中蘇醒。
意識回籠的第一時間,她先查看自已的位置。
很好,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在自已的地盤,沒有往祈宥那多挪一點。
昨晚的大枕頭緊緊貼在她的身側,恪盡職守。
枕頭的左側,是熟睡的小星染。
他昨晚沒有橫睡到床頭,只是身體斜得厲害。頭貼著中間的枕頭,小腳丫卻要蹬到祈宥的腰。
整個人呈一個完美的對角線。
溫喻哭笑不得。
小孩子怎么會有這么多奇奇怪怪的睡姿。
目光越過小星染,看向另一側的祈宥。
他看上去睡得挺沉。
側臥的姿勢,面朝著她和星染的方向。
本就不愛系的領口,昨晚又散開兩顆扣子。
這個深V,直接V到了腹肌。
都這么大方了,溫喻也就順勢多看幾眼。
就在這時,祈宥的睫毛,忽然極輕微地顫動一下。搭在身側的手臂也動了動。
醒了,他要醒了。
溫喻迅速移開視線,起身下床,踮著腳尖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