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
祈宥背對著她,微微傾身,將兩片烤得邊緣微焦的吐司,從多士爐里取出來,中間夾上培根、煎蛋,再放到白色餐盤里。
餐盤旁邊擺著兩杯牛奶,兩副碗筷,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像是聽到動靜,祈宥轉(zhuǎn)過身看到她,臉上立即漾起笑意,眼神帶了點不自然。
“你睡醒了,去洗漱吧,再來吃早餐。”
溫喻看著他的笑容,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怎么笑得出來?
行,她先去洗漱,等會好好跟他掰扯。
十分鐘后,溫喻素著一張臉過來,在餐桌坐下。
祈宥將餐盤和牛奶、水果推到她面前,“我只會做這些,趁熱吃吧。”
溫喻拿起一塊吐司咬了一口,嚼嚼嚼。
嚼完后,開始問:“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聲音不大,帶著出人意料的平靜。
祈宥坐在她對面,將思考一早上的話說出來。
畢竟做錯事就要道歉,不能逃避。
“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一開口就跟溫喻夢中的話一模一樣,她的心慢慢沉下去,忍不住出言打斷他。
“你喜歡的人是誰?”
她不想再往下聽,不想聽到他說認(rèn)錯了人。
她只想知道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誰。
“啊?”祈宥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突然問得這么直接?
溫喻吐司都顧不上吃了,盯著他的眼睛追問:“你喜歡誰?你昨晚突然告白,你忘記了嗎?”
祈宥眉心一跳,他昨晚告白了嗎?
他還真忘了。
不過他喜歡誰,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喜歡你。”他認(rèn)真回答。
溫喻的瞳孔漸漸放大,“啊?”
“我喜歡你,溫喻。”祈宥重新強(qiáng)調(diào)一遍。
“我昨晚情不自禁,就是因為我喜歡你。但還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經(jīng)你同意,就那樣對你。”
溫喻聽完這番話,心里那朵停止生長的花,迅速盛開。
還有小蜜蜂過來采蜜,甜滋滋的。
她低頭咬一口吐司,掩飾自已要飛上天的嘴角。
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是她長這么大從來沒體驗過的感覺。
跟親情、友情完全不同。
祈宥見她埋著頭吃吐司一聲不吭,便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站定。
溫喻察覺到他的靠近,正要問他要做什么。
卻見他拿出一個絲絨小方盒,對著她單膝跪地,隨后把小方盒打開,露出里面一枚碩大的鉆戒。
“溫喻,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祈宥的眼神很真誠,看得溫喻心跳加速。
這日子過得跟過山車一樣。
昨晚胡思亂想睜眼到凌晨三點才睡著,今早又被他口中一句句喜歡沖得腦袋炸煙花。
“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這個?”聲音有些顫。
祈宥第一次做告白這種事,也有些緊張,耳根泛著紅。
“之前就準(zhǔn)備了。只不過沒打算這么早跟你告白。”
昨晚的事雖然是意外,但也正好將他的心意提前說出來。
“溫喻,我曾經(jīng)以為星染的到來,是為了讓我們改變未來。”
“現(xiàn)在我覺得,他是為了讓我早點了解你,早點喜歡你。”
“你愿意答應(yīng)我嗎?”
溫喻再也忍不住笑,嘴上嘀咕著,“誰家告白跟求婚一樣。”
“好吧,我答應(yīng)了。”
她伸出右手遞到他面前。
祈宥聽到她的回答,眼中瞬間迸發(fā)巨大的驚喜。
她愿意,她愿意!
祈宥激動地取出鉆戒,小心翼翼套在她的中指上。
接著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手背。
“溫喻,謝謝你。我很開心。”
溫喻看著他認(rèn)真的模樣,眼睛忽然一酸。
祈宥一抬頭就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立刻起身扶住她的肩,“怎么了?”
溫喻被他這么一問,眼睛越來越酸,甚至起了一層水霧。
“都怪你。”
祈宥一愣:“我怎么了?”
溫喻抬起微紅的眼眸瞪他,“昨晚說喜歡又不說名字,我還以為你把我當(dāng)成別的女人,氣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我還做夢,夢見你早上醒來跟我道歉,說昨晚喝多了,認(rèn)錯人了。”
祈宥聽著她略帶委屈的控訴,有些內(nèi)疚又有些想笑。
他伸手抱住她,“你平時那么聰明,怎么關(guān)鍵時候胡思亂想?”
“你認(rèn)識我這么久,我身邊出現(xiàn)過別的女人嗎?”
“我說過,所有第一次都要給你,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溫喻臉頰一紅,“好吧,昨晚是我想太多了。”
感情中遇到不確定的事情,就容易胡思亂想。
擔(dān)心自已會錯意,更擔(dān)心自已陷入一段得不到回應(yīng)的單戀。
她又大著膽子問:“既然你說所有第一次都要給我,那昨晚是你的初吻嗎?”
“不是。”祈宥如實回答。
“啊?”溫喻的眼睛立刻睜大,并且迅速從他懷里離開。
祈宥一把將她重新抱進(jìn)懷中,趕忙補(bǔ)充:“但我的初吻確實是給了你。”
溫喻詫異,抬眸與他對視:“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
祈宥看著她明亮的眼眸,低聲說:“你確實不記得了。”
“就是上次你中藥時....”
他一邊說一邊注意溫喻的表情。
“你瘋狂往我身上撲,攔都攔不住,還強(qiáng)吻了我。我含著淚,把初吻給了你。”
“事后你醒來,我見你不記得了,就只能獨自咽下委屈。”
溫喻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真的。”祈宥點著頭,“畢竟你中的那種藥。”
溫喻快要相信他了。
她記得當(dāng)時渾身發(fā)熱,但身邊有一個大冰塊,她一直想抱著冰塊降溫。
“所以你是那個冰塊?”
祈宥體會不到她當(dāng)時的感受,但聽懂她的意思。
“是的。你總是抱著我,說好熱。”
溫喻這下徹底信了,臉頰紅得跟火燒云一樣。
“所以昨晚也不是我的初吻。我們倆早就...”
“你當(dāng)時怎么不告訴我。”
祈宥抿著嘴笑,“其實我也有私心。以我們那時候的關(guān)系,這件事不適合說出來。”
“還有,我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我不愿意,你都沒法近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