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夢萱提著小藤籃,亦步亦趨地跟在祈宥和溫辭身后。
她見祈宥伸手去摘內側的藍莓,立刻湊上前,幫忙扶著枝條。
祈宥右手一頓,瞟了鄔夢萱一眼,聲音淡淡:“你不用幫我。”
鄔夢萱才不管他什么語氣,男生嘛,前期都是高冷的。等追到手,自然熱情了。
她繼續問:“祈宥哥喜歡直接吃藍莓,還是喜歡做成果醬?”
祈宥出于禮貌,回了一句:“都不喜歡。”
“喔。”鄔夢萱又道,“那等會可以把你摘的藍莓給我嗎?”
“不可以。”祈宥毫不猶豫地回答。
逐漸落在兩人身后的溫辭,聽到這句回答,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他原本有點懷疑溫喻的男朋友是祈宥,但這會又覺得自己敏感了。
就祈宥這副冷冰冰的模樣,會有女朋友?
他了解溫喻,溫喻不喜歡對她冷臉的。
要是誰冷臉,她會比對方更加冷。
她和祈宥,應當沒有成為男女朋友的契機。
溫辭想著想著,心里的天平又移向了“否”。
不遠處,祈妙看見鄔夢萱一直跟在祈宥身后,忍不住問溫喻,
“你和祈宥什么時候公開啊?”
溫喻回答:“從長白山回去就公開。”
祈妙驚喜道:“太好了。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這幾天,她把畢生演技都貢獻出來了。
良心也在痛。
溫喻沒有祈妙那么開心,她內心深處還是隱隱擔心爸媽他們的想法。
但她還是笑道:“我也期待。”
祈妙的視線又看向祈宥那邊,“祈宥還在采什么采?鄔夢萱都快貼他身上去了。”
溫喻抬眸望去,看見鄔夢萱跟在祈宥左右,笑容滿面的。
她這會沒什么負面情緒。
她相信祈宥會處理好。
祈妙突然嘆氣:“鄔夢萱挺犟的,我今天勸過她。”
“她說只要祈宥不結婚,她就有希望。我也沒招了。”
溫喻笑了笑:“那她沒希望了。我和祈宥一定會結婚。”
“呦。”祈妙聽到這種斬釘截鐵的話,挑了挑眉。
“你話說這么滿,這么有信心嗎。”
溫喻也挑眉:“嗯。就是有信心。”
她和祈宥在未來都有星染了,那必然是會結婚的。
哪怕現在因為星染穿越過來,可能打亂了她和祈宥的發展過程。
但她相信,他們的結局會是一樣。
祈妙笑得一臉燦爛,“行。我看好你們。”
這邊說著話,那邊的祈宥突然提著籃子走了。
鄔夢萱跟上去,卻聽祈宥對祈弘遠說,
“爸,我先回去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來。”
祈弘遠沒問他為什么中途離開,“好。”
這下,鄔夢萱沒法再跟著了。
她提著籃子轉頭去找蘇阿姨。
祈妙看見這一幕,驚訝道:“祈宥怎么直接走了。”
溫喻探頭看一眼,“不知道。”
*
傍晚時分,涼風習習。
晚餐安排在別墅附近一家格調清雅的餐廳。
鄔暢帶著家人走了,沒有加入大家的飯局。
依舊是寬敞的大包廂,大圓桌。
座位稍微發生了變動。順序是溫喻、溫辭、祈宥、祈妙。
餐桌上的氛圍也與昨晚截然不同。
主要原因是溫祈兩家不再特意撮合溫辭和祈妙,話題都多了起來。
笑聲不斷,氣氛融洽。
溫煦陽和祈弘遠一開心,就多開了幾瓶酒。
“大家難得一起出來玩,就要盡興。”
許令宜和蘇清音也跟著喝了幾杯酒。
酒過一巡,氣氛愈加熱絡。長輩們興致高漲,開始招呼桌上的年輕人。
“祈宥,溫辭,你倆別光看著,都是大人了,陪爸爸和叔叔阿姨們喝幾杯。”
許令宜看著女兒和祈妙,“就是,今天高興。小喻和妙妙,也可以喝點。”
溫喻和祈妙連忙擺手:“你們喝吧,我們喝果汁就好。你們喝,我們看著你們。”
溫辭和祈宥沒有拒絕。
祈宥先起身,接過父親遞來的酒杯,先敬了溫煦陽和許令宜夫妻倆各一杯。
溫辭也舉杯,敬了祈弘遠和蘇清音。
兩人姿態從容又穩重,話雖都不多,但禮儀周到。
陪著幾位長輩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溫喻和祈妙默默關注他們的狀態,隨時準備叫停。
適量飲酒可以,但過量不行。
不知不覺間,幾瓶酒就見了底。
長輩們臉上都泛起了紅光,說話的聲音也稍微大了些,瞧著都有些微醺。
溫喻和祈妙開始出手,攔下他們別再開酒。
“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祈宥只是微微有些頭暈,偷瞄了眼溫喻,隨后攔下爸爸的酒杯。
“不喝了。明天還有其他行程。”
溫辭也在勸。
溫煦陽和祈弘遠雖然興致還高,但大家都開始勸,也見好就收。
半個小時后,兩家人回到別墅。
各自回房間休息。
夜色深沉,別墅內一片靜謐。
二樓房間內,祈宥靠坐在單人沙發,松了松領口。
晚上喝的酒,這會后勁緩緩涌上來。
他的神志很清醒,但情緒被無限放大。
他想見溫喻。
今天一整天,他都沒能和溫喻好好獨處過。
他想跟她說說話。
祈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已經拿出手機,給溫喻發消息。
【出來嗎?】
溫喻幾乎秒回:【哪里見?】
祈宥眼眸發亮,心情極好。
她也想見他。
【老地方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溫喻:【好。】
今晚大家都喝多了,這會估計都在各自房間休息。
祈宥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客廳里空無一人。
他提步往外走。
然而,在他沒注意到的身后。
溫辭用紙巾擦著嘴,臉色有些發白地從洗手間方向走出來。
他酒量一般,晚上一時暢快,喝得有些多。
他都來不及回房間,就跑到一樓洗手間吐了。
吐完舒服多了。
他一抬眼,卻見祈宥走出別墅大門。
祈宥酒量這么好?喝得沒比他少,怎么還有精力出門呢。
沒力氣想太多,溫辭坐到沙發上,身體往下一躺,閉眼瞇一會。
等緩過氣了,再上樓。
大概十來分鐘后,溫辭忽然聽到電梯運行的聲音。
緊接著,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
他半瞇著眼,朝電梯方向瞥去。
只見溫喻從里面走了出來,探頭朝四周觀察。
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