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目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湊到白虎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應道,“放心吧,老大,保準萬無一失。”
這種單純的小姑娘最好騙了!
晚飯后,姜小魚發現不能說話了,因為要背書,她又吃了一顆說話果。
小院里,姜小魚正對著那本厚厚的古書頭懸梁錐刺股般死磕。
她找了根布條,一頭系在房梁上,一頭套在自已頭發上。
手里還攥著根尖尖的木簪,時不時往胳膊上扎一下,強迫自已不要轉移注意力。
嘴里念念有詞地誦讀著。
“變異動物分類,昆蟲類之直翅目,咒語:咕嚕,馬里哄·····咕嚕,咿呀·····”
念到一半,她皺著眉翻到下一頁,又接著念,“昆蟲類之鱗翅目,咒語:咕嚕,咿呀,馬里哄····咕嚕,咿呀·····”
剛念兩句,她就煩躁地把書拍在桌上,抓了抓頭發哀嚎,“這不差不多嗎,怎么咒語還不一樣。哎呀,根本記不住啊!”
她越想越著急,猛地撐著桌子站起來,力道太急,后腦勺咚的一聲,正好撞到了站在她身后,默默看著她背書的姜云舟的下巴。
姜云舟悶哼一聲,揉了揉下巴,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責備,“背書就背書,一驚一乍的干什么,能不能穩重點?”
姜小魚捂著后腦勺,也忘了喊疼,眼睛一亮,抬頭看著姜云舟。
“不對,哥。我忽然想起來了,之前我看見烏蘭布控制變異動物的時候,他完全不動口,我懷疑,這書根本就不是非背不可,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門道!”
姜云舟聞言,神色沉了沉,緩緩搖頭。
“你能想到這一點,別人未必想不到。除非是那些過目不忘的天才,咱們大部分人就算不吃不喝,連軸轉,三天之內也幾乎沒可能背完這本書。”
“那還等什么!”,姜小魚拉著姜云舟的胳膊就想往外走,“咱們去問問這里的人,說不定能問出點什么!”
姜云舟伸手攔住她,語氣無奈,“別去了,沒用的。這種事,別人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們的······說不定,也是考驗的其中一項·····”
“啊——,救命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凄厲的叫喊聲。
姜小魚和姜云舟臉色同時一變,兩人腳步不停,迅速沖了出去。
隔壁小院的沈從武,慕言梟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喊聲驚動,紛紛推門而出。
片刻之間,分散在各個小院的異能者們便陸續聚集過來,一個個踮著腳尖探頭張望。
只見不遠處的小徑旁,一名異能者正被一團不知從何處竄出的墨綠色藤曼死死纏住四肢。
藤曼力道極大,死死勒進他的皮肉里,滲出的鮮血順著藤曼的紋路緩緩滑落,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那異能者滿臉驚恐,嘴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雙手拼命掙扎,想要去按手環上的按鈕,可藤曼纏得太緊,他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下一秒,只聽咔嚓幾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些藤蔓猛地發力,硬生生將他撕扯成了幾半,鮮血濺得滿地都是,場面慘不忍睹。
方子期站在人群中,嚇得渾身一僵,手里的古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果然夠古風,連處罰人的方式都學著古人來,五馬分尸啊!”
站在他身旁的葉遠亭彎腰,將書撿起來,看了眼手里的包子,覺得不吃也行。
“這哪兒是什么五馬分尸,分明是五藤分尸。能想出這種殘忍處罰方式的,這里的管理者多半是個五大三粗,性情暴戾的人,說不定比紂王還要殘暴。”
白羽飛目光銳利,盯著那團縮回草叢的藤蔓,沉聲道,“看他剛才的位置,應該是想離開居住區,往地勢更高的上層走,明顯是違反了這里的規定,才會遭到這樣的懲罰。”
方子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層層疊疊,依山而建的古建筑群,調侃道。
“你看這一重又一重的建筑,高低錯落,云霧繚繞,真跟神話故事里的九重天一模一樣,而我們,現在就被困在最底下這一層,想要往上走一步,簡直難如登天。”
葉遠亭聞言,抬手抓了抓頭發,“難道真的沒有捷徑可走,只能死磕那本厚厚的古書?”
旁邊有異能者直接沒有了斗志,“其實,這馴獸術也不是非學不可。”
另一名異能者也附和,“對啊,回去背書,實在背不下來就回去。”
慕言梟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隊員,“都先回去,不準再逗留,更不準再試圖違反這里的規定,免得白白送命。眼下之事,急不得,回去再從長計議。”
沈從武皺了皺眉,環顧一圈自已的手下,也覺得眼下別無他法,沉聲道,“先回各自的院子,安分待著,不準亂跑惹事,其余的事回頭再議。”
手下眾人應聲,跟著他一同退回了小院。
其他人也陸續轉身離去,姜云舟收回目光,正要拉著妹妹一同回院,手卻撲了個空。
人呢?
方才那名異能者被藤曼撕扯成幾半的血腥畫面,在他腦海里反復閃過。
他心一沉,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姜小魚的模樣,后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慌里慌張地朝著四周呼喊,腳步不停歇地在庭院小徑上穿梭尋找。
“姜小魚,小魚,你在哪兒,你給我出來,你要是敢去闖,我就不要你了,我以后就和隊友們一起過,再也不管你了!”
姜云舟的呼喊聲又急又啞,很快傳到了剛退回小院門口的慕言梟和沈從武幾人耳中。
他們神立刻轉身折返,趕來幫忙尋找。
可馴獸宗的居住區極大,鱗次櫛比的小院連綿成片。
此次一同進入馴獸宗的異能者更是有兩千多人,分散在各個區域,想要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更棘手的是,天已經暗了下來,暮色四合,光線越來越暗,枝葉的陰影重重疊疊,更是大大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慕言梟和沈從武商量道,“沈從武,你帶你的手下分成兩隊,搜查東側和南側的小院區域。我和方子期他們去西側和北側,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沈從武當即應聲,迅速召集手下,展開搜尋。
尤其是和上層交接的地方,更是仔細尋找。
慕言梟在一旁柔聲安撫著姜云舟,說他妹妹體質特殊,不必太過擔心。
姜云舟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了肚里。
一個多小時過去,姜云舟正沿著小徑快步穿梭,打算把那丫頭找回來好好教訓一頓。
“哥!”,姜小魚呆呆地立在路邊,輕聲喚道。
姜云舟聽到聲音,猛地轉身,當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姜小魚時,快步沖了過去,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小魚,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姜云舟的指尖掠過她的衣袖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她之前穿的那件衣服。
他稍稍松開她,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眼睛,“你剛才到底去哪了?”
姜小魚眼神下意識地躲閃,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去洗澡了····”
“撒謊”,姜云舟的聲音驟然變冷。
他不等姜小魚再辯解,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轉身往他們住的院子方向走。
姜小魚垂著眸子,弱弱地開口,“哥哥,你說·····人無心,還能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