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梟拉住還想往前沖的姜云舟,勸道,“云舟,你先冷靜一點。我們先退到安全的地方,仔細(xì)觀察一下,找到小魚和時安的位置,再想辦法救他們下來。”
“你想想之前在馴獸宗,你們被那么多變異綠藤纏住,不照樣一點事沒有嗎。小魚很聰明,她會保護(hù)好自已的。”
姜云舟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忽然想起手腕上的紫藤手環(huán),眼睛一亮,低聲說道,“紫藤,快去找到小魚。”
平日里他從來不準(zhǔn)它離開自已的手腕,也很少讓它主動出手。
沒了吞吃晶核和血肉的機(jī)會。
久而久之,這節(jié)紫藤,比姜小魚那一節(jié)弱了很多,但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紫藤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輕輕晃動了一下藤蔓,順著變異蒼耳的枝干,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可天已經(jīng)完全黑透了,鵝毛大雪依舊沒有停歇,夜空漆黑如墨,連一絲月亮的微光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
變異蒼耳的葉片又大又茂密,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像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綠色屏障,將枝干頂端的區(qū)域徹底遮擋。
姜云舟幾人站在下面,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枝葉輪廓,壓根找不到姜小魚和沈時安的身影。
枝干頂端,姜小魚和沈時安也在試著和下面聯(lián)系。
沈時安率先催動異能,將聲音裹在異能里,朝著下方大喊,可聲音剛飄出不遠(yuǎn),就被茂密的枝葉吸收殆盡,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他又掏出身上的對講機(jī),按下通話鍵急切呼喊,可對講機(jī)里只有刺啦刺啦的雜音,根本傳不出任何聲音。
兩人這才意識到,這株變異蒼耳不僅長勢驚人,還特意布下了無形的屏障,隔絕了聲音,信號,甚至連精神系異能探查都被干擾了。
它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蹤跡,不想讓他們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畢竟,到嘴的鴨子,怎么可能讓他飛了!
沈時安側(cè)過頭,看向一旁一臉淡然的姜小魚,“這株變異植物,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里,當(dāng)成它的肥料,你有沒有什么逃跑的想法。”
姜小魚半點不急,甚至還往枝條上坐了坐,晃著懸空的腳,語氣輕松,“急什么,這里居高臨下,明天看日出應(yīng)該不錯,逃跑的事,明天再說。”
其實,她是想晚上探查一下蒼耳的晶核在哪里,異能學(xué)院的書上說過,不是所有變異植物的晶核都在根部。
至于·····這個拖油瓶,天亮了再帶下去。
沈時安卻沒她這么從容。
他原本就發(fā)著燒,寒風(fēng)順著枝葉的縫隙鉆進(jìn)來,刮得他臉頰生疼,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牙齒都開始打顫。
“好冷啊·····我感覺溫度一直在降,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算能逃下去,也會被凍死或者凍病的。”
他們剛好在變異蒼耳的最頂端,這里沒有任何遮擋,風(fēng)雪比下面還要大,想要扛到天亮,確實不容易。
姜小魚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不是我們,是你,我不怕冷。差生就不要影響平均分。”
沈時安從背包里翻出棉被,緊緊裹在身上,可即便這樣,依舊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再這樣耗下去,他會被凍倒。
情急之下,他也學(xué)起了沈從武的厚臉皮,對著姜小魚擠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姑姑,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真的快吃不消了,再凍下去,我就要變成冰雕了!”
姜小魚愣了一下,皺著眉打量著他,“等等,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你這稱呼,怎么聽都像小說里的開場白。話說,是什么小說來著?”
沈時安連忙解釋,“不·····不是,我沒小說里的意思,我就是求你救救我。你看,我表哥沈從武,不是你閨女嗎?”
“這么一算,三下五除二,我就是你大侄子啊。既然都是一家人,你就幫幫忙,別看著我被凍死啊!”
姜小魚察覺到沈時安確實扛不住了,變換策略,準(zhǔn)備先救人,但嘴巴還是要懟過去。
“你說的有道理,不如我把你扔下去,讓你哥接著。”
“他們先用風(fēng)系異能給你減速,再用水系異能鋪層緩沖,最后用木系異能把你穩(wěn)穩(wěn)接住,肯定沒問題。”
話音剛落,不等沈時安反應(yīng),彎腰一把將他扛了起來,手臂穩(wěn)穩(wěn)托著他的腿彎,身形微微后仰,做出一副要往下方扔的架勢。
沈時安瞬間嚇得渾身僵硬,聲音都變了調(diào),“如果····他們接不住怎么辦?”
姜小魚一臉壞笑,“放心,我會把珍藏的試卷燒給你,清明冬至各有一份····”
沈時安:“····”
他干脆閉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等著被扔出去。
可預(yù)想中的失重感并沒有傳來!
沈時安疑惑地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姜小魚正扛著他,借著枝條的縫隙,一步一步往下爬。
他愣了愣,語氣里滿是詫異,“你不是····要把我扔下去嗎?”
姜小魚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褪去了玩笑,多了幾分認(rèn)真。
“保持清醒,別睡過去。溫度降得太快,極寒要來了。”
她頓了頓,又補(bǔ)充道,“你又不是壞人,我沒有那么喪心病狂。再說,如果不是你一直幫我守著秘密,我在小世界也不能那么安穩(wěn)。”
沈時安的心猛地一暖,剛才的恐懼瞬間煙消云散,“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比我表哥沈從武,還有慕言梟他們還要好。”
姜小魚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嗯,最好的朋友。”
話音剛落,變異蒼耳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無數(shù)枝條從四面八方涌來,朝著兩人狠狠抽擊過來。
姜小魚眼神一凝,快速放出紫藤,與變異蒼耳纏斗在一起。
很快她發(fā)現(xiàn),哥哥的那節(jié)紫藤也來了。
兩節(jié)一起對付蒼耳。
要不是兩節(jié)紫藤沒有成長起來,對付小小的變異蒼耳完全沒有問題。
與此同時,姜小魚催動等級不算高的木系異能,搭起繩索,扛著沈時安,一步一步往下挪。
而下方的姜云舟等人,早已察覺到溫度的不對勁。
“不能再等了,溫度降得太快,小魚和時安在上面肯定撐不住!”,姜云舟語氣急切,眼神堅定地看向眾人,“我們一起用異能攻擊蒼耳,吸引它的注意力,給他們創(chuàng)造逃跑的機(jī)會!”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圍在變異蒼耳周圍,催動異能,朝著蒼耳的枝干和葉片發(fā)起了猛烈攻擊·····
突如其來的攻擊,果然讓變異蒼耳應(yīng)接不暇。
可這份牽制只持續(xù)了片刻,被徹底激怒的變異蒼耳,周身的枝干開始劇烈震顫。
頂端的蒼耳子像裝滿了炸藥的炮彈一般,不要錢似的瘋狂往下砸。
“砰——,砰——,砰——”
每一顆砸在雪地里,都濺起漫天雪沫和碎石,連地面都在跟著震顫。
更可怕的是,整株變異蒼耳突然開始瘋狂轉(zhuǎn)動起來。
粗壯的主干帶著層層疊疊的枝葉,轉(zhuǎn)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頂端的一切都甩出去,摔成肉泥才肯罷休。
姜小魚試圖穩(wěn)住身形,嘴里還不忘叮囑,“抓緊我!”
可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離心力猛地襲來,她肩膀一空。
姜小魚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她語氣慌亂,脫口而出,“完了,完了,便宜大侄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