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背包里的東西檢查完畢,姜小魚的手腕手環便震動了一下,是哥哥發來的訊息,附帶了精準定位。
她點開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算近,隔著好幾片沙丘。
姜小魚摩挲著探測儀,心里盤算著。
尋寶一看就不是易事,堪比大海撈針,倒不如先找到哥哥匯合。
打定主意后,她收起挖寶套裝,朝著定位的方向快步走去。
另一邊,沈時安還在枯樹下焦急地張望。
他與姜云舟,沈從武幾人的距離其實不遠,而且雙方前往匯合的路線恰好重合,算是歪打正著踏上了同一條路。
慕言梟看著手環上沈時安的信號,又看了眼身邊的沈從武,當即決定。
“先去找時安,他還病著,一個人在外太危險,匯合后再做打算。”
半個小時后,姜云舟一行人遠遠就看到了坐在枯樹干下的沈時安。
他已經換了夏天的衣服,整個人蔫蔫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眉宇間滿是疲憊。
既有異能催動到極致后的耗竭,還有低燒未退的脫力感,連脊背都微微佝僂著,看上去格外狼狽。
一看到沈從武,沈時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撲過去,語氣里滿是委屈,眼眶都紅了。
“表哥,我差點就死了,太險了,剛才我被拋到天上,差點就扎進變異荊棘林里,那刺藤的刺都有半米長,還帶毒!”
他拉著沈從武的胳膊,絮絮叨叨地把自已的兇險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姜云舟幾人聽完,神色都漸漸凝重起來。
沒人敢想象,若是沈時安沒有被系統傳送,最終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更讓人揪心的是,這意味著,一旦在小世界里找不到辦法,等出去的時候,沈時安恐怕真的會變成荊棘林里的一灘肉泥。
一向嬉皮笑臉的沈從武,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眉頭緊鎖,沉聲道。
“先別慌,還有十八天時間,我們一起想辦法,肯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他拍了拍沈時安的肩膀,語氣篤定。
由于沈時安還發燒,身體十分虛弱,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幾人便輪流扶著他,慢慢朝著姜小魚的方向移動。
與此同時,姜小魚正沿著路線往匯合點走,身邊的異能者漸漸稀少。
不遠處的人群中,白虎一眼就鎖定了她的身影。
在進入小世界前的最后幾分鐘,基地那邊又傳來了一條訊息。
“超級體是沈從武!”
這條訊息讓白虎越發疑惑,原本他對姜小魚是超級體的懷疑,從八成直接降到了四成。
畢竟這次的訊息寫的十分確定。
可從最初的陳富貴,再到現在的沈從武,超級體的身份反復變動,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原本快要清晰的線索,又變得模糊不清。
為了防止再次判斷失誤,耽誤基地的部署,白虎決定親自去取血液樣本。
站在他身邊的子目,看穿了他的心思,湊上前來低聲說道。
“虎哥,這次我們分開行動吧。你去跟著沈從武,取他的血液樣本。我去搞定姜小魚,拿到她的樣本。這樣一來,我們兩個只要有一個成功,就能確定超級體的身份了。”
白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來,你小心點。別被這小姑娘的外表迷惑了,我總覺得她沒那么好對付,看著年紀小,說不定藏得深。”
子目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地笑道。“虎哥放心。就算她真的是超級體,現在異能不能用,這小世界里又沒有喪尸,她翻不起多大的浪。我可是少女殺手,做這種事,從來沒有失敗過!”
“那好,我等你好消息”,白虎叮囑道。
話音剛落,子目便悄悄跟在了姜小魚身后,裝作剛好順路的樣子。
姜小魚警惕性極高,走了沒幾步,便察覺到身后有異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余光悄悄掃向身后,果然看到一個身影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已。
沒等姜小魚開口,子目便快步追了上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小姑娘,看你一個人走,太危險了,我正好也往這邊去,不如我們同行?”
他皮膚極白,容貌雌雄莫辨,此時笑得像一朵花,看上去····額····極美!
姜小魚停下腳步,雙手叉著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只白斬雞,眼神警惕,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嗎,就說同路,這沙漠里那么多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都有,你為什么偏偏選中我。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好欺負,好騙,想趁機弄死我,好繼承我的財產?”
姜小魚對人類的美并不感冒。
先不說她兩個便宜大閨女和大侄子都長的極好看,她哥哥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更何況她還見過頂級神顏墨白。
眼前的男人對她來說,只是品相比較好的白斬雞而已。
子目看著她一本正經,滿臉戒備的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這小姑娘,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刻意放緩語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魅惑,心里暗自得意。
沒人能拒絕他這張好看的臉,只要再靠近些,哄得這小姑娘放下戒心,取個血液樣本還不是易如反掌。
姜小魚眼神一凜,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掃到不遠處還有幾個零散的異能者,瞬間心里有了主意。
下一秒,姜小魚從背包里抽出一把合金大刀,手腕一翻,刀鋒穩穩抵在了子目的脖子上。
緊接著,她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聲音尖利又委屈,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非禮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想劫色還想害命!”
子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的神顏居然一點用都沒有,這小姑娘壓根不按常理出牌,居然直接來這么一出!
不遠處的幾個異能者聽到喊聲,立刻圍了過來,對著子目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沒想到長得這么白凈,居然是這種人?”
“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想劫色害命,太惡心了!”
子目急得滿臉通紅,連忙擺著手辯解,“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們誤會了,我就是想和她同行,沒有別的意思!”
姜小魚立刻換上一副梨花帶雨,委屈巴巴的模樣,“他有,他就有。我根本不認識他,他莫名其妙就湊過來,說要和我同路。”
“這沙漠里那么多人,他不找別人,偏偏找我一個小姑娘,難道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好騙,想謀財害命是什么?”
子目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玩味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騭。
既然軟的不吃,那只能來硬的!
只不過不是現在。
子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對著圍過來的異能者胡亂解釋了幾句。
說完,他猛地往后一退,拉開了距離,狠狠瞪了姜小魚一眼,轉身就往旁邊的沙丘走去。
姜小魚覺得剛才的男人肯定不是劫色那么簡單,第一時間告訴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