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我去沈彧房間,這小子正在打游戲做任務。
我過去看了眼屏幕,我那個掛著勝于藍娘子的號正跟著勝于藍做任務呢。
現在這個號基本上都是沈彧在幫我打,我只是偶爾上線看看,或者看著他玩。
主要是我的房間沒裝電腦,所以這個游戲賬號的運營權一直都是在沈彧手里。
“誒,沒想到你和嘉若還有這層關系啊,這不是妥妥的青梅竹馬嗎?”
沈彧聽了看都沒看我,繼續盯著屏幕。“你要這么說的話,我跟你也是青梅竹馬吧。”
“那不一樣,咱們這頂多算童年玩伴。”
我托著下巴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繼續說道:“你別說,小青梅和小竹馬在一個班還挺有緣分啊。”
這時候,沈彧終于扭頭看向我,問了個我猝不及防的問題。
“姐,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連忙坐正身體,矢口否認:“你胡說什么呢,我拿你當弟弟而已,而且我覺得你和嘉若挺般配的啊。”
這小子現在說話沒輕沒重的。
他握著鼠標的手頓住,半晌說了句:“我也只拿她當妹妹而已,而且我還覺得你和我般配呢。”
我瞬間雞皮疙瘩起來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能不能別學我說話。”
“不是你先說的嗎?我什么都沒做,你進來就亂扣帽子,還自以為是的給我拉對子,你說我的時候想沒想過我是什么感受?”他帶著受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意識到自已開的玩笑有點大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開這種玩笑,我沒有換位思考,嗯,你好好學習,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不依不饒:“想有的沒的的人不是你嗎?”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過來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可能明天要回家,十多天見不到他,故意逗他玩的吧。
想到這里,我討好的語氣哄他:“還生氣呢?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咱們可不能在最后一天吵架是不是。”
他深吸口氣,平復情緒。
“既然舍不得我,那你可以不回家啊。”
這小子今晚吃錯藥了,雖然我確實有點舍不得,但是他這么明晃晃的說出來總感覺讓人挺難為情的。
這是舍不得嗎?
就不能換個詞?
“可這里不是我家啊,我和我爸媽好久沒有單獨在家過年了,這次肯定是要回家的,你看你不是也是一家三口一起過年嗎?現在還有一個嘉若陪著你,也不會覺得孤單啊。”
說出后面這句話我就后悔了,總感覺有點酸溜溜的味道。
可能是兩個和尚有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吧。
感覺以后的日子,我們的關系就沒那么親近了。
又或者是覺得自已即將要離開海城,往后回源城讀書,提前給沈彧打預防針?
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啊,你早就想回家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會考慮我什么感受嗎?你想回家就回唄,又沒人攔著你。”
沈彧說這句話的時候目不轉睛的盯著游戲界面,聽上去多少帶著點賭氣的成分,夾槍帶棍的。
嘖,本來只是想好好聊聊天,撩他玩,畢竟明天就要回家了,現在怎么有種玩惱了的感覺。
我正要解釋,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沈彧,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沈彧胸膛起伏了下,沉穩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徐嘉若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一愣,接著有些拘謹的走到沈彧身旁站定,客氣道:“學姐也在啊。”
我立刻站起身,笑道:“哦,明天我要回家過年,過來和沈彧告個別。”
“我才來,學姐就要走了,還想和學姐多玩幾天熟悉熟悉來著。”
“哈哈,等我回來也是一樣啊,來日方長,來日方長。”我看了眼沈彧,見他沒什么反應,只得訕笑兩聲。“那你們聊,我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我像只軟骨蝦一樣癱在床上,復盤剛剛自已和沈彧說的話,簡直是一塌糊涂。
我剛剛在吃醋?
哈?
怎么可能!
開什么玩笑!
現在初中小孩說話怎么能這么直白,一定是他用詞不當,故意耍我。
第二天早上,沈彧沒有起床,喬阿姨起來送我們去高鐵站。
“這怎么好意思。”我媽坐在副駕駛客氣道。
“沒事,這么多年,也真是辛苦你了,小彧能遇到你和青藍,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和翊川的福氣,送你們到高鐵站這點事算不得什么。”
我媽看著前面,欣慰的感嘆道:“現在有嘉若這孩子在,小彧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孤單了。”
喬阿姨有點心酸的笑笑,“唉,這孩子也是可憐,正好她和小彧從小就是朋友,兩人做個伴也挺好,嘉若以前還是挺活潑的,現在性格變了好多,不怎么愛說話了。”
“她媽媽不在了,爸爸又那樣,也是難為她這么小遭遇這樣的家庭變故。”
“所以今年過年打算帶她去國外散散心,主要是我不想去小彧奶奶家拜年,正好四個人去國外玩玩。”
我媽聽了樂呵道:“嗯,這主意不錯,嘉若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以后和小彧好好相處,他們是同齡人又在一個班級,慢慢性子就轉變回來了。”
“但愿如此吧,你們幾號回來,到時候告訴我,如果我不在就打電話給老劉,讓他過來接你們。”
兩人說了一路,我在后排安靜的聽著,沒插上話,準確的說我一句話都不想說,沒來由的有點煩躁。
可能是要離開了,有點不舍。
到了高鐵站,和喬阿姨道別,我和我媽拖著行李箱進站檢票。
直到坐上高鐵,都沒有收到沈彧的消息,該不會這小子還沒醒吧。
我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九點半,還是說昨晚的話真的傷到他了,生氣不想理我了?
我也真是嘴欠,這下好了,把人得罪了。
本著我是大姐姐要讓著弟弟的原則,加上這么多天沒法見面,還是彼此要緩和一下關系比較好。
來年還得來呢,關系鬧僵了,情緒低落不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受死了,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于是我給他發了消息,告訴他我已經走了,希望他過年玩的開心,我們來年再見。
來年再見,看上去有點傷感,好像要分別很久一樣,其實也就十來天。
結果我睡了一覺醒了,都沒有等到他的回復。
得,這是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