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掙脫開沈彧的懷抱,繃著臉叫他趕緊去拿包。
看他跑回飯店,我站在原地風(fēng)中凌亂,本來腦子應(yīng)該被寒風(fēng)吹清醒的,可現(xiàn)在我覺得更暈了。
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發(fā)生的事,讓我有種大腦宕機的感覺。
“想什么呢?走吧。”
沈彧走過來抬手揉了揉我的后腦勺,動作親昵,自然的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瞬間彎下腰,從他手下逃脫,往前快步走去。
“嘖,跟你說話呢?怎么不理我?”沈彧也快步跟上來,彎腰湊近看我。
我下意識和他保持距離。“好好走路。”
“哦。”
兩個人一路無言的走到了學(xué)校門口,沈彧忍不住開口問:“你要帶我去你宿舍住嗎?”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我懊惱的閉上眼,抬手拍了下自已的腦門,轉(zhuǎn)身帶他又往步行街走。
腦子里亂糟糟,倒是忘了要做的事。
“帶你去開房吧。”我說。
這時一對女生剛好從我們身邊經(jīng)過,聽到我這樣的虎狼之詞,兩人震驚的對望一眼,隨后噠噠噠的笑著跑開了。
我看了眼兩個女生竊竊私語的背影,又回過頭看了眼站在我身邊,無辜的像個孩子的沈彧。
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清了下喉嚨,尷尬的解釋道:“現(xiàn)在的女生總是喜歡曲解別人的意思。”
沈彧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經(jīng)道。“姐,那你打算帶我去哪里開房。”
我也故作鎮(zhèn)定的指了指前面。\"去那家吧,連鎖酒店,環(huán)境好點。”
“嗯,也行,那走吧。”沈彧看了看,然后點頭答應(yīng)。
于是我們兩個人又沉默的往前走,到了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xù)。
由于沈彧是未成年人,但是已滿十六周歲,酒店人員要求登記家長信息,并且給家長打電話確認(rèn)。
于是沈彧撥通了我媽的手機號,還好他提前和我媽提過來我這邊了。
確認(rèn)完畢后,沈彧拿回身份證和房卡,我們準(zhǔn)備上樓。
服務(wù)員叫住了我。“美女,你的身份證也要登記一下。”
我趕緊解釋:“我不住這里,他是我弟弟,我送他來住宿。”
“哦,好的。”
雖然放行了,但是我感覺她看我的眼神有點耐人尋味。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些服務(wù)員對客人的刻板印象還真是無窮無盡的大。
她剛剛登記身份證的時候,不是知道沈彧是未成年嗎?!
算了,我也懶得解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上了電梯,按了樓層,電梯門關(guān)上后,我們兩人一高一矮的身影照映在電梯門上。
沈彧站在我身后,身上斜挎著背包,雙手插兜站著。
兩人視線突然相撞。
他惡人先告狀。
“看我干嘛?”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笑笑沒說話。
到了樓層,出了電梯,順著走廊找到房間號。
沈彧掏出房卡刷開房門,推門而入。
我跟著走進房間,四處打量了下房間布局,還不錯,挺整潔干凈的。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把防盜鎖插上。”我提醒道。
他放下書包,聽話的說:“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么,在酒店里,兩個人共處一室挺別扭的,在家就不會這么尷尬。
“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等等。”沈彧叫住我。
我站在玄關(guān),回頭看他。“怎么了?”
“我說的事,你好好想想。”
“嗯。”我轉(zhuǎn)身開門離開,沈彧也跟著出來。
“干嘛?”
“我送送你。”
“不用了,送來送去多麻煩。”
“沒事,反正我現(xiàn)在也不可能睡覺。”
見他堅持,我也沒再推托,于是他拔了房卡,又跟著我回到樓下。
經(jīng)過前臺,我特意在服務(wù)臺停留了一下,想讓服務(wù)員看到我的身影。
“行了,就送到這吧。”
沈彧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不用了,這是我學(xué)校,我熟得很。”
“走吧。”他不容分說的推著我的肩膀往外走去。
于是我們兩人肩并肩的又往校門口走去。
“姐,你這兩年別談戀愛,好嗎?”沈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看情況吧。”
“我是說真的,只要你答應(yīng)我,我保證好好學(xué)習(xí),不逃學(xué)不打架,將來考個好大學(xué)。”
“好啊,我答應(yīng)你。”
反正我現(xiàn)在確實也沒男朋友,至于以后嘛,以后再說吧,真遇到了合適的,談了他也不知道。
“別想趁我不在的時候在學(xué)校談戀愛。”
我無語的看著他。“想什么呢?”
兩人一路走到我的宿舍樓下。
“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吧。”
“明天你是不是得帶我轉(zhuǎn)一轉(zhuǎn)南城的景點?”
我想了下,問他:“你想去哪?”
“要不明天一早,咱們?nèi)プ辖鹕桨伞!?/p>
“好啊。”雖然之前研學(xué)的時候去過,不過也過了兩年了,再去看看也行。
看著沈彧離開的背影,我終于可以舒口氣回宿舍了。
到了宿舍,她們還沒回來。
我洗漱完,爬上床,開始復(fù)盤今晚發(fā)生的事情。
我真的要答應(yīng)沈彧畢業(yè)了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嗎?
怎么想都覺得挺荒謬的。
我的第一想法不是我到底喜不喜歡沈彧,而是覺得我們兩人那么熟,一直都是姐弟相處,突然要變成情侶,還挺讓人難為情的。
人家情侶都是陌生人從不認(rèn)識到慢慢探索了解對方,我和沈彧這都熟的不能再熟了,還能談什么東西啊。
和老夫老妻有什么區(qū)別,那不是一點新鮮感都沒有了嗎?
沈彧腦子有病吧,居然要跟我談戀愛!
雖然那兩個吻我并不排斥,可第一次接吻居然是和沈彧,我怎么想都覺得自已挺吃虧的,有種便宜了這小子的感覺。
他一個未成年知道啥啊,他不懂事,我還能也像他一樣幼稚嗎?
況且喬阿姨把他拜托給我,結(jié)果我居然和他談戀愛,不亞于小保姆誘拐了小少爺這么經(jīng)典的戲碼。
她們大人難道會相信是沈彧主動勾引的我嗎?肯定不會啊,肯定會覺得是我耍心機蠱惑了沈彧啊。
這要是在古代,是不是得被打的屁股開花,最后發(fā)賣青樓啊。
算了,先安撫沈彧,讓他好好學(xué)習(xí),將來考個好大學(xué)。
不但在喬阿姨面前再次證明自已的能力和價值,同時也算是一種報恩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