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到樓下的時候,我才起床,洗漱完畢,換了身毛呢連帽外套,和許凡打了招呼,便下了樓。
沈彧站在宿舍樓下的路燈下等我,過往有女生三兩成群經過偷偷打量他,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看到我出來,從懷里將小籠包和豆漿拿出來遞給我。
\"吃吧,還熱著呢。\"
我不客氣的接過來。\"多謝。”
兩人一起往校門口走。
按照我們提前做好的攻略,第一站就是坐地鐵到苜蓿園,然后共享單車到紫金山山腳下,接著便是準備特種兵一日游了。
其實十二月的紫金山的樹木沒有完全凋零,綠色植被還是很多的,我們結伴隨著游客們一起到達梧桐大道。
這里高聳成排的梧桐樹已經開始飄零泛黃的落葉,看起來一派寒秋蕭瑟的景象。
\"快點過來,站那,我給你拍張照片。”
我催促沈彧背對著人群站好,沈彧很聽話的配合。
“擺個造型啊,笨蛋,別傻站著。”
沈彧聽了一臉懵逼,不知道該怎么擺。
我憋笑的叫他比心。
沈彧想了下,別扭的照做了。
我找好角度給他拍了好幾張自認為絕佳的攝影佳作。
哼哼,有個弟弟還是不錯的,可以使喚來使喚去。
“要給你拍嗎?”他走過來問我。
我連連擺手,“我就不用了,我可是要在這里上四年學的人,什么時候都能拍。”
“那我們一起拍個合照吧。”他提議道。
我說:“那得找人幫忙拍一下了。”
“不用,咱們自拍就行。”沈彧說著,靠過來攬住我的肩膀,右手拿著手機,兩人看著鏡頭拍了張自拍。
拍完他低頭看了下剛剛的照片,說:“還行,背后黃色樹冠都拍進去了。”
接著我們去了音樂臺喂鴿子,去了中山陵,最后因為實在太累,取消了去明孝陵的行程。
中午的時候,兩人都累的不行,隨便找了路邊的綠化帶坐下休息。
“沒有帶吃的。”他說。
我從背包里掏出兩個旺旺雪餅遞給他。“吃吧,走的時候,室友給的。”
他看了看,還是接了過去。
“先墊墊吧,有總比沒有好。”
正在我們兩人坐在路邊吃著雪餅的時候,遇到了這輩子我最不想遇到的人——傅雪。
真是冤家路窄啊,傅雪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披個長直發,身邊跟著一個長的挺帥的男生。
她最先看到我們,并且率先跟我們打了招呼。
“李青藍?真巧啊,居然在這里遇到你。”傅雪笑著跟我打招呼。
一塊雪餅咬一半,我抬頭看向居高臨下看著我的傅雪,愣怔兩秒后,我趕緊站了起來。
“傅雪?”
傅雪意味深長了看了眼我身邊跟著站起來的沈彧,挑眉笑道:“這不是萊恩集團的沈少爺嗎?這么寒酸,坐在路邊甘愿陪著李青藍吃干糧啊,李青藍你好手段啊。”
我無語的看著她,這都畢業了,還陰陽怪氣的,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看我這么不順眼。
現在大家也不是同學,本來碰面也算是緣分,打個招呼我也可以理解,可這一見面就冷嘲熱諷,我沒打算忍著。
“賀振軒不要你,舍得交其他男朋友了?帥哥你有錢嗎?”
傅雪身旁的男生聽了一愣,最后面露慍色,剛準備發作,被傅雪攔住了。
傅雪剛剛得意的臉色僵住,咬牙切齒的對我說:“傍上沈家少爺,底氣就是足呢,你給我等著。”
“管好你自已吧,別做讓自已后悔的事。”沈彧冷著臉說完,直接拉著我的手臂轉身就走,壓根不想跟她再多說廢話一句。
我順勢跟著沈彧離開,不想去看身后的傅雪是什么表情。
我鼓著腮幫子怒氣沖沖的向前走,沈彧突然笑道:“還生氣呢?”
“能不氣嗎?在這里都能遇到這種人,她簡直就是我高一的噩夢!陰魂不散!”
“一個路人而已,別生氣了。”說完好笑的說:“姐,你現在嘴皮子也是厲害啊,知道拿賀振軒懟人啊。”
“對啊,她當時最喜歡賀振軒了,就是因為賀振軒總是看我不順眼。”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沈彧冷不丁的問。
我一臉詫異的看他,“我什么時候喜歡他了,你別瞎說啊。”
沈彧一臉恍悟的點點頭,“沒有就好,我也感覺沒有,不然也不會這么順其自然的就把賀振軒的名字念出來。”
我白了他一眼。“在你眼里,只要是個男的我都喜歡。”
沒想到他聽了蹬鼻子上臉道:“是個男的都喜歡?那你喜歡我嗎?”
“……”
我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直接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追上來一邊道歉一邊說:“開個玩笑啊,我這不是逗你玩呢嗎?”
我嘆了口氣,想起傅雪剛剛說的話,我心情其實在剛剛是有些如遭雷擊的。
我說:“沈彧,昨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我之所以和你和好,是因為阿姨讓我好好照顧你,監督你,引導你,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人變成那種關系,你知道嗎?”
他聽了表情一滯,瞬間冷下臉來。
我看他生氣了,還是繼續說道:“我是真不想失去你這個弟弟,我們可以是任何關系,但是不能是這種,知道嗎?阿姨知道了,你讓我怎么做?”
“讓她覺得,我這么多年就是為了耍手段故意勾引你嗎?雖然我一點也不想用這個詞,可在大人眼里,可能比這個還要難聽的詞都有,如果你希望我們兩個人能繼續相處,你最好還是不要有那種想法了。”
沈彧皺眉不語,一雙黑眸沉沉的盯著我,掛著張撲克臉,半晌才道:“你就那么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嗎?你想的這些事,我會去解決,但是請你不要再說這種絕情的話了,我難受。”
我舒了口氣,也覺得這個時候說這些確實挺不應景,可如果不說,我心里又別扭的慌。
沈彧看我愁眉苦臉的模樣,冷著臉說:“你放心,我說過等我畢業再說這個事,在那之前我不會再說一些讓你為難的話,也不會再做一些讓你為難的事。所以,你不用一直這么喋喋不休的提醒我。”
他說完,直接換成他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