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和沈彧聯系的并不多,他現在高三,正是學業緊張的時候,我不希望他因為和我聊天耽誤學習。
我們聊天的內容也都是圍繞他的學習展開討論,一般他會主動來跟我匯報學習成果或者分享學習心得。
兩人聊天的內容一本正經,仿佛我是他的一對一家教老師。
有時候我會調侃他,得讓喬阿姨也給我發一份工資,他說,沒問題。
我嚇得連忙制止他,可不敢居高自傲,提錢就俗氣了。
期末考試結束,我打電話告訴我媽。
“媽,我考完了,下午準備回家。”
我媽說:“要不來海城玩玩,等年前和媽媽一起回家好了,你好久沒來了。”
想到沈彧,我連忙拒絕,越是這樣反而越刻意的保持距離,就怕我媽會有所察覺,其實是我心虛的表現。
我媽聽到我拒絕,沉吟了下說:“要不你去你舅舅那,就說過去實習。”
“我可以回家去找個寒假工啊,干嘛還要去蘇城。”
我媽欲言又止的說:“你舅舅老大不小了,一問有沒有對象就打馬虎眼,我們過去他不會說實話,你二姨說要不讓你過去假裝學校安排社會實踐,正好過去給我們打探打探。”
“額,我和舅舅好久沒見面了,就去年過年見一次,挺生分的。”
我媽不容我拒絕。“去吧,有什么生不生分的,你就這一個舅舅,你想看著他打光棍嗎?”
我老實道:“不想。”
“那你下午就過去,我給你舅舅打個電話。”
我無奈答應。
掛了電話,我給沈彧發消息告訴他我要去蘇城待到年前。
他說他放假可以去找我玩,蘇城離海城挺近的。
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下午告別室友,又在三劍客群里說了聲,我暫時不回家要去趟蘇城后,我坐上了前往蘇城的高鐵。
出發前給舅舅打了個電話,舅舅說現在不在蘇城,會讓他的同事去車站接我,并且把對方的電話號碼發給了我。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高鐵,我到達了蘇城高鐵站,隨著人流到出站口,我拿出手機給舅舅打同事打電話。
對方接的很快,告訴我往前看,我抬頭看去,只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立領黑色毛衣,外穿灰色長款羊絨大衣的背頭帥哥正沖我招手。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過去,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認錯了人。
舅舅這個同事未免也太帥了吧!
難不成就是我媽說的合伙人?
看著確實挺年輕的,整個人氣質出眾,讓人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對方倒是向我這邊走了過來,他笑的隨性,到我面前大方的問我:“你就是王哥的外甥女,李青藍吧。”
我點點頭,說是。
“我叫顧宸飛,王哥是我的合作伙伴,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他伸出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拋了下車鑰匙,朗聲道:“走吧。”
于是我跟著大長腿的他身后,亦步亦趨的向停車場走去。
他開了輛白色奔馳越野車,跟他的人一樣張揚不羈。
上車后,我老實的坐在后座,規規矩矩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屬實是拘謹的很。
他坐在駕駛位,看了眼后視鏡笑道:“別緊張哈,我可不是什么壞人,你可以叫我小飛哥,額,不對,還是叫我小飛叔叔吧。”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喊出口,感覺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歲。
“嘿,叫人啊?”
我只得乖乖喊了聲:“小飛……叔叔。”
他滿意的拍了下方向盤,拿出太陽鏡戴上,興奮的說了聲:“出發。”
我坐在后面一直在復盤自已是不是太內向了,其實也不能怪我,眼前這位一邊開車一邊逗我聊天的帥哥,形象實在是明媚耀眼。
害得我都不能大大方方的聊天。
怪不得我媽說舅舅的合作伙伴太年輕,有點不靠譜。
大概開了半小時,車子轉進一套小區的地下車庫。
停下后,他下車將車后備箱里的行李箱拿出來,我則順勢開門,像是從車上爬下來一樣,主要是車有點高。
“走吧,去看看你舅舅的住處。”
于是我又跟著他上了電梯,來到一套一梯兩戶的房門前,他抬手按了指紋密碼鎖,推門而入。
待我跟進門,他將行李箱放下,拉上門,隨后自顧自的換鞋,又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我。“先將就著穿吧,你來的突然,還沒來得及準備,晚上吃完飯帶你去超市買一雙。”
“沒事,我就穿這個就行,年前就回去了。”說完,我接過拖鞋彎腰脫鞋,換上拖鞋。
接著他又帶我熟悉這套房子的布局,哪個是我的房間,哪個是我舅舅的房間,哪個是他的房間。
我疑惑的問:“你和我舅住一起嗎?”
他撓了撓頭說:“室友啊,不然呢,這不是可以節省房租嘛。”
說的也是,不過聽他口音感覺像是南方人。
“你是南方人嗎?感覺你會說粵語。”我好奇的問。
“答對了,我是深城人,普通話是不是不標準,哈哈。”
“還好,還好,只是有點口音。”
他性格外向,引導我聊了會天,我慢慢的也沒那么拘束了。
“到沙發上坐會,看看電視,要喝什么嗎?水?飲料?咖啡?”
“白開水就行了。”
他調了個電視,隨后將遙控器遞給我,說:“你自已調吧,我去燒點熱水。”
“我舅舅什么時候回來啊。”
媽媽也沒說舅舅出差,如果知道他不在蘇城,我說什么也不過來。
“大概晚上九十點這樣吧,去海城辦點事。”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環視了一圈,覺得兩個男生住的房子原來也可以這么整潔,我以為會衣服雜物到處丟。
期間他遞給我一杯水,又給舅舅打電話報備已經將我接回了家,并且表示待會打算帶我出去吃飯,順便去超市采買些生活用品。
掛了電話,他問我:“累不累,需不需要去房間休息一會,距離6點還有兩小時,或者你在這繼續看電視也行。”
我如臨大赦的站起身說:“我回房間休息一會,正好把行李箱收拾一下。”
“也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