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顧宸飛送到機場后,劉叔把我送回了大平層。
我把行李箱拿進房間,將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進衣柜。
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剛剛顧宸飛在機場跟我說的話:如果你舅舅遇到什么困難,記得打電話告訴我。
這件事要告訴舅舅嗎?
但是看兩人好像鬧掰了,現在去和舅舅說,估計他也懶的搭理。
不過看顧宸飛最后說那句話時的神情,憑我多年看書的經驗,他和舅舅絕對不是簡單的合作伙伴關系。
既然他說這個話了,我想我有必要試探一下舅舅,畢竟他可是我媽娘家這邊唯一的獨苗。
于是我給舅舅打了個電話,并且把顧宸飛臨走時說的話告訴了他。
舅舅聽了沒問其他的,只說知道了。
我鼓起勇氣問:“舅舅,你和小飛叔叔是不是那種——”
“不是。”舅舅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就好,我心里松了口氣。
不然我媽她們得炸鍋!
……
我媽問我今天要不要去公司報到,我其實挺不想去的,主要是有些害怕和緊張。
但是劉叔一定會將我已經拿回行李的事告訴喬阿姨,既然行李箱都拿回來了,就應該立刻去報到。
我知道他們作為生意人,很注重一個員工的執行力,所以我拖沓著不去一定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下午去吧。”
中午,沈彧回來吃飯,我問我媽,他天天回來吃嗎?
我媽在廚房燒菜,頭也不抬的說:“中午回來的少,這不是看你回來高興的嗎。”
“你快點出去,別在這里礙事,兩人好久不見不聊聊天?小時候你們感情多好啊。”我媽看我擠在廚房,將我趕了出去。
她老人家要是知道她照顧的那個小不點現在正在對她的寶貝女兒下手,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從廚房出來,看到沈彧剛從陽臺進來。
我現在有點不敢跟沈彧單獨相處,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別扭的很。
沈彧看著我招招手,“姐,你過來一下。”
我淡定的問:“干嘛?”
“有題目不會,問你一下。”
我們兩個人中間隔著幾步遠,保持著安全距離。
“哦,那走吧。”
我們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房間,沈彧將門帶上。
我戒備的回頭問他:“關門干嘛?”
沈彧好笑的說:“姐,你緊張什么,以前你來我房間都是關門的啊,你要是想開著我開著好了。”
于是他把門打開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對于這位有前科的人,還是保持警惕的好。
“什么題啊,還有你不會的?”
沈彧走到書桌前,將數學試卷打開放在我面前,指著上面一道幾何題問我:“這道題要怎么證明AD的長度,還有銳二面角的余弦值取值范圍。”
我看了下題目,疑惑的問他:“這題你不會?不是很典型的題型嗎?”
沈彧認真的搖頭:“不會啊,我空間感挺差的,總是想不明白。”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他無辜的沖我眨眨眼。
我敗下陣來,坐在椅子上,拿過筆在上面演算列式。
他湊過來認真的看我解題,時不時還提問我這一步是怎么來的。
題目做完也講解結束,我問他:“會了嗎?”
他點點頭:會了,李老師。”
他將試卷拿過去,對我說:“姐,要不你干脆別去公司實習了,在家里給我一對一輔導吧,不是說大學生很多都兼職給初高中生補課嗎?我晚自習就不去學校了,回來在家里寫作業,不懂的就問你,姐,你覺得怎么樣?”
我不假思索的拒絕:“那不行,我以后還是要走入社會的,沈叔叔說的沒錯,我應該去鍛煉鍛煉,對我以后的職業生涯沒有壞處。”
沈彧失望的說:“那好吧,我以為你不想上班來著。”
我確實說不想上班啊,但是專門來給你輔導作業,我不如去上課好了。
沈家那么有錢,還能請不了一對一輔導老師?
這時候我媽過來叫我們吃飯。
“知道了,這就來。”
吃完飯,沈彧回房間午休,我也回房間休息。
兩人的房門是斜對門,他回頭問:“姐,你下午幾點過去上班啊。”
我想了下,兩點之前,喬阿姨把那個總監的聯系方式發給了我,讓我兩點之前到。
“那你穿什么衣服想好了嗎?”
我給他描述了一下,“我打算穿那件黑色毛呢外套,里面襯衫搭毛衣,這樣不顯得臃腫。”
“那就行,姐,第一天上班,要加油啊。”他給我加油打氣。
我如有神助,也打了雞血一樣,斗志昂揚地說:“必須的,你好好去上學,我好好去上班,晚上見。”
回了房間,我癱在床上,沒有了剛剛的激情澎湃。
說是休息,哪里睡得著,早已經換上衣服,還化了個淡淡的妝。
我覺得還是早點出門比較好,不能第一次報到就遲到,于是收拾好便從房間走了出來。
這時候沈彧也推門出來了。
我詫異的看向他:“你沒睡?”
沈彧點點頭:“我覺得我還是回學校多做點題比較好,畢竟高三了。”
我聽了甚是欣慰,鼓舞的看著沈彧:“不錯,不愧是我弟弟,有我當年學習的勁頭。”
沈彧聞言挑眉看向我,隨后說:“走吧,你不是要去坐地鐵,正好可以一起走到我學校。”
“你怎么知道,那走吧。”
“學校旁邊的地鐵站正好可以直達公司樓下啊。”
和我媽道了別,我們重新踏上以前一起上學必經的人行道,還是挺讓人懷舊的。
兩人并肩而行,我心思重重,在腦海里演練著待會到了公司樓下要怎么撥打總監的電話,到了公司要怎么跟里面的前輩們打招呼。
“姐,往這邊走走,旁邊有車。”
我正想的愣神,被沈彧拽了下胳膊往旁邊讓了讓。
我回神,規規矩矩的繼續走路。
走到那間理發店,抬眼看去又看到之前攔住我的那個黃毛青年。
他眼神肆意的打量著向他面前走來的我和沈彧,顯然是認出了我。
沈彧注意到了,冷著臉看向那個人,“這是我姐,以后離她遠點。”
黃毛青年嗤笑一聲,“OK,我也沒干嘛啊,是吧姐姐,不對小姐姐多大啊。”
我不想回答。
他自顧自的說:“我二十歲。”
沈彧說:“那你得喊姐姐,不說了,要上課了。”
說著帶著我往前走去。
走了一些遠了,我才問他:“你怎么會認識他們?”
“經常在他家理發,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不是什么小混混,他就是嘴巴有點渾,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
我點點頭沒說話,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然每次都要經過這里去坐地鐵,看到他們這些染頭發的小青年還挺害怕的。
我偷偷抬眼打量沈彧,突然覺得有他在身邊還挺有安全感的。
這小子長得那么高了嗎?
我發現我的視線居然只到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