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和沈彧一起去上班。
我承認昨晚是我腦子發(fā)熱,自由搏擊迸發(fā)了很多大言不慚的想法,導致我今天根本不敢直視沈彧的臉。
所以等沈彧走了以后,我才敢慢吞吞地走出房間。
我承認白天的我又清醒了。
今天去公司比前兩天要輕車熟路,起碼路徑和位置已經(jīng)定位的很準了。
早上路過前臺又和漂亮的小姐姐禮貌打了招呼,她喊住我,沖我招招手,待我走近,她問:“你是來實習的?直接上到下學期畢業(yè)轉(zhuǎn)正?”
我聽了搖搖頭:“不是啊,下學期還要回去上課。”
“我告訴你,很多人都在打聽你呢。”
“啊?不至于吧,我真的只是年前來交流學習的實習生,弄個實踐證明而已。”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么大公司,不至于八卦到我這個小小的實習生都能引人注目吧。
小姐姐神秘一笑,低聲說:“我們這里可只招暑假實習生,而且可不是什么人都招的,誰會在年前這二十天招個實習生來啊,你是……上面派來的吧。”
我心里一緊,故作淡定的否認,把和周清說的話又和她復述了一遍。
小姐姐聽了安撫我道:“你也不用緊張,大家只是好奇心重,畢竟都有領(lǐng)地意識,尤其是和你一個部門的人,更會對你的身份保持警惕,你年紀小,平時做事要低調(diào)有眼色,知道嗎?”
我咽了口口水,覺得這職場和班級一樣,都是一個小江湖,或者說這是個大江湖。
“謝謝小姐姐提醒哈,我知道了。”
和前臺小姐姐尬聊完,我來到辦公室,今天來的遲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坐在工位上了。
其實不和沈彧一起來上班,也是考慮到自已昨天來的太早,我敏銳的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為了不表現(xiàn)的那么積極,所以卡了個不早不晚的時間。
我不知道其他新人現(xiàn)在上班是積極一點好還是擺爛一點好。
積極一點會不會變成領(lǐng)導鞭打快牛的那一批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擺爛一點會不會變成領(lǐng)導眼里可有可無的刺頭。
我只是不想喬阿姨萬一問起總監(jiān),我在部門的表現(xiàn)時,總監(jiān)的評估結(jié)果是:李青藍做事還行吧,或者一般般。
雖然這二十天也表現(xiàn)不出什么實質(zhì)來。
但是我總感覺是喬阿姨對我的一種考驗。
由于昨天下午整理材料的工作已經(jīng)完成,上午又沒什么事可做,我便在工位上發(fā)呆,腦子里突然冒出個想法。
如果這是金主夫婦對我的考驗,他們是希望我以后畢業(yè)留在他們公司上班嗎?
那么我表現(xiàn)的差點,他們是不是就會覺得我的能力不過如此,從而打消這個念頭呢?
畢竟如果我真的和沈彧在一起了的話,畢業(yè)再來上班好像挺尷尬也挺麻煩的,寄人籬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寧愿自已出去找工作,也不想留在沈家的公司上班,不想一直這樣受制于人,倒不是說不懂得感恩,只是不想用這種方式報恩。
我們家現(xiàn)在生活變好了,還給金主夫婦的錢綽綽有余,而且我媽對沈彧好的沒話說,到了我都羨慕的地步。
而我也為沈家出了一份力啊,起碼沈彧在我的引導下有在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優(yōu)質(zhì)的大學吧。
如果說報恩的話,我覺得我對于沈彧的這種教導也算是其中的一種了。
這么想著,我覺得我還是適合擺爛,不管是之于沈彧的爸媽,還是之于部門里的前輩。
我似乎給自已找了個完美的躺平理由。
于是從今天開始,我沒再積極的去問周清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得等著她來找我,而不是我積極的去找她。
混了一天下班回家,我媽問我今天怎么樣?
我有些不耐煩的說:“就那樣唄,哪還能天天不重樣啊!”
我媽聽我語氣不好,嘆口氣說:“媽問你還不是關(guān)心你,希望你在公司能好好表現(xiàn)。”
“媽,我覺得我不能好好表現(xiàn),我今天在公司里領(lǐng)悟了。”
“你領(lǐng)悟什么了。”
“我表現(xiàn)積極不但會讓叔叔阿姨產(chǎn)生讓我畢業(yè)后去他們公司上班的想法,還會得罪同事,我可不想做什么顯眼包,他們現(xiàn)在都當我是空降兵呢,那我就擺爛好了,如果叔叔阿姨聽到這樣的風聲,覺得我恃寵而驕,那豈不就是正好?”
我媽聽了這話,沉默了半晌,最后坐到我身邊說:“你不想以后去先生夫人的公司上班嗎?我聽說公司規(guī)模不小,不但有國內(nèi)頂尖大學的畢業(yè)生,還有不少國外留學歸來的精英。”
“媽,你女兒我可是考進了東大,全國雙一流大學,不去沈家的公司,也可以去其他更好的公司,即使不上班,我還可以考研,為什么非要去他們家呢?”
我坐正身體,語重心長的對我媽說:“還有半學期你就可以辭職退休了,而我也不會待在沈家,我們要跟沈家切割,你以后不再是沈家的保姆了,你要回老家享福知不知道。”
我說這個話也是考慮到,如果我和沈彧在一起了,我不希望我們家再得到沈家的恩惠和幫助,我想我們是站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去相處,而不是我李青藍是沈家的保姆。
傳出去大家絕對會覺得沈家的保姆想通過女兒勾搭沈家少爺,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的內(nèi)心是堅決杜絕這樣的傳言發(fā)生的,雖然這多半是我自已的理想罷了。
但是如果我和沈彧談戀愛的事真的被發(fā)現(xiàn)的話,我希望那個時候我媽已經(jīng)待在老家了,我們就是對等的大學校友,光明正大的談戀愛而已。
我媽猶豫了下說:“媽知道你這么些年因為媽給人家做保姆,心里不好受,也多多少少產(chǎn)生了自卑心理。你放心,媽心里有數(shù),不會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嗯,媽,我問你個問題,咱們家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錢?”我好奇地問。
“你問這個干嘛?家里沒到那種地步,你不用去做什么兼職知道嗎?”
我不死心,繼續(xù)問:“哎呀,我沒想兼職,我就是好奇,您快點告訴我吧,我也是家里一份子,我總得知道家里有多少家產(chǎn)吧。”
“加上你舅舅還的,除去你爸爸買車錢,差不多有六十萬了吧。”
我震驚的看著我媽:“怎么那么多錢?!”
“你爸和我的工資每年都漲,你上學也花不了多少錢,而且先生夫人逢年過節(jié)都給包紅包,節(jié)假日工資三倍,所以一年存?zhèn)€十幾萬不成問題。”
我有些肉疼的捶胸頓足道:“讓您辭職還真是損失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