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睡夢中驚醒,看著房間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點淡淡的月光浸透進房間,心里空蕩蕩的。
同時又暗自慶幸,還好這只是一個噩夢。
第二天一早,沈彧給我發消息問我有沒有醒。
我回復了個嗯。
他跑過來敲門,我已經從床上起來了。
“進來。”
沈彧推門而入,認真打量我的臉。
我無事發生的問他:“怎么了?”
“你哭鼻子了?”
“有嗎?”
“眼睛都腫了。”
我抬手摸了摸眼睛,死不承認,順便還編造了個謊言:“有嗎?可能是昨晚看了一部很虐的小說,情不自禁流了些眼淚。”
“我還以為男主因為救女主死了,結果他掉下懸崖被人給救了,只不過他失憶,記不起和女主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期間還差點和救命恩人的女兒拜堂成親,幾經波折,最后才和女主重新走到一起。”
沈彧聽了,腦門黑線直冒,他一本正經道:“以后別看這種無腦小說了,掉下懸崖就沒有哪個真正的死過,現實中看看,摔個稀巴爛,非死即殘。”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還是快點去上學吧,我跟你說不著。”
“那我走了哈。”
沈彧出門后,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開始收拾行李箱。
我媽這時候走了進來,她看到我收拾衣物,于是坐到床邊,語重心長的說:“我和先生夫人說過了,他們已經同意了,你打算今天就回去?”
“嗯,我覺得我在這里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一邊不想和沈家扯上關系,一邊又占著人家的便宜,這樣不好,還是早點回去。”
我一邊收拾一邊說,沒有去看我媽的臉色。
“和小彧說了嗎?”
“待會發消息給他說一聲。”
“這次上了兩天班就不去了,估計先生夫人該覺得咱們家不知好歹了。”
“這有什么,我們家本來就是普通人家,目光短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有什么好糾結的,正好以后我畢業了,也不會來問我要不要去他們公司上班,皆大歡喜。”
我媽看向我,聽我這么說,只得道:“行吧,那你上午回去還是下午回去。”
“待會就走。”
“那么早回去也沒事,要不你還是去你舅舅那實習?”
我擺擺手,“算了吧,不去給他添麻煩了,他和合伙人鬧矛盾,這時候過去也不好。”
“和小飛?怎么回事,兩人不是合作的挺好的嗎?”
“這事我哪能知道啊。”
我媽沉吟片刻,“那我待會打電話給他問問什么情況,還有,你別怪媽昨晚說話那么沖。”
我打斷她:“您說的對,不用內疚的解釋什么,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很多道理您一點我就通透了。”
她自說自話道:“是我不好,想讓你在身邊多陪陪我,結果你來了,又搞成這樣。”好像不說這些,她心里就難以扯平一樣。
我直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真心實意的對她說:“現在就別說這種話了,您再干半年就趕緊辭職回家,享享清福吧。我有什么委屈的,要說真委屈還是您受的委屈最多,畢竟是保姆,是來照顧人的事,多少是要看人家臉色的,這么多年,您背負的比我和我爸要多多了,我一直都體諒您,您別想太多了。”
她還想再說什么,我已經不想聽了,聽來聽去還是那些老生常談,無非是從小到大對我有所虧欠之類的車轱轆話。
有些話聽一兩遍就算了,講多了,說的人和聽的人也就麻木了。
我媽無奈的走出房間。
我給總監發了消息,告訴她飯卡和工作牌都放在工位的抽屜里,并且表達了歉意。
她沒說什么,只回復了個OK,估計心里也料定,覺得我這種空降兵肯定是干不長久的,所以剛開始才會不屑一顧。
早上我拉著行李箱出門打了個車去了高鐵站,坐在候車廳的時候,我給沈彧發了消息,告訴他我想家了,所以先回去了。
在沈彧還沒高中畢業之前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適合住在一起,或者說經常見面。
應該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給彼此一定的空間和距離,到了大學時,我們再重新審視彼此應不應該在一起。
而不是像現在,提前預支未來的鮮甜時光來麻痹現在的自已。
沈彧很快就打了電話過來,質問我為什么早上不和他說,或者昨晚不和他說,到底昨晚發生了什么突然變卦就要回家了。
“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姐,你為什么每次都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熨了下上下唇,有些抱歉的說:“沒發生什么事,就是想家了,你別多想,好好學習,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要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
“我說過的話我當然記得,但是你說過的話你會信守承諾嗎?”
我沉默了。
“行,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就當你沒有忘記,也不會食言,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對啊,你別敏感了好不好,我這趟回去又不是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你緊張什么。”
他語氣有些激動的說:“因為你前科累累!”
“好好好,我前科累累,不過你控訴我之前,先拿出點實力出來說話才是硬道理吧,現在來指責我顯然是蒼白無力。”
“這個不用你激將我。”
我看了看時間,收了話音。“好了,我得檢票去了,你是不是偷跑出來打電話的,快點回去上課。”
“那我放假了,去找你玩。”
“你放假都快過年了,還來找我玩?”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又不是沒去過。”
好吧,你想來就來吧,那掛了哦。”
“拜拜,一路順風。”
掛了電話,我起身去檢票,隨著人群匯入站臺,等待列車進站,坐到位置上時,心里總算安定了下來。
開往源城的這趟高鐵,我不知道都坐過多少趟了,和沈彧好像只有一次,大多數時候都是我獨來獨往。
而沈彧應該也是吧,他和我媽往來的比較多,他自已也一樣。
我也不是說就要傷懷悲秋的非要和沈彧斷絕什么關系,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么意氣用事顯然也不合理。
我不想因為自已這種決絕的態度,讓沈彧再次陷入精神困境,我也不忍心。
不過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了,畢竟沈彧還在上高中,等到了大學,等他沒有學業的壓力,等他又長大了成熟點,我們再好好的聊聊這個事情。
我想,沈彧那么聰明,應該也能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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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上大學了,現在的短暫分離,是為了以后更長久的在一起,期待后續吧各位!討賞ing,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