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是在醫院門口,我媽和劉叔隨時可能開車回來,于是我松開沈彧的手,往旁邊站了站。
“干嘛?”沈彧不明就里的靠過來,作勢要拉我的手。
我提醒道:“劉叔的車隨時可能路過。”
“好吧。”
于是兩人一本正經的保持距離,像兩根木樁一樣站在路邊。
沒一會車就來了,上了出租車,我們坐在后排。
沈彧的手在昏暗的光線中悄悄伸過來要握住我的手,我不動聲色的改為雙手抱胸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主要是突然想到待會就我們兩人在家,現在就手拉手的話,待會回去是不是就要親嘴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心跳加速。
結果這小子直接抬起手搭在我的肩上,將我摟在懷里,靠在他的肩膀上。
“!”
我看了眼前面的司機,連忙將他的手臂推開,然而他不死心,非要搭我肩膀上。
兩人就這么在后排較勁似的拉扯對抗。
可能是后排鬧出了點動靜,司機師傅看了眼后視鏡,提醒道:“年輕人,別在車上打架哈。”
“沒有沒有,鬧著玩呢。”沈彧和我同時卸了力。
這么一鬧,后背汗都冒出來了。
之后我們尷尬的坐著,老老實實的沒再有肢體接觸。
兩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各自一側的窗外,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
氣氛莫名有些微妙,彼此各懷心事的沉默著。
到了小區門口,沈彧先下車,我跟著鉆出車門,兩人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相視一笑后,我和沈彧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以后在外面注意點影響。”我佯裝生氣的控訴道。
沈彧聳聳肩,一副無辜的模樣。“半年沒見,牽牽手,抱抱你怎么了。”
“嘖,以前怎么沒看出來,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厚臉皮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我白了他一眼。
“走吧走吧,這兩天好累。”
沈彧拉起我的手往小區里走,我看著我們兩人交疊的雙手,像是月老牽的一根紅線打了結一樣。
心里甜甜的,于是亦步亦趨的跟上沈彧的步伐。
到了樓上,打開燈,沈彧猝不及防的把我抵在門上,他捧起我的臉頰,低下頭問:“姐,可以親你一下嗎?”
我的胸口像是按了個小馬達似的砰砰直跳,感覺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
我眼神裝忙的不敢看他眼底的情愫。
那里流露出來的是陌生的、危險的、誘人的。
“說啊。”他蠱惑似的催促道。
想親就親啊,還非得問我意見,他什么時候這么禮貌紳士了。
都到這節骨眼上了,我要怎么回答,那么大個帥哥站在眼前,試問誰頂得住。
此時房間靜謐的可怕,我甚至怕滾熱的心跳聲被他聽見。
只得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順勢閉上了眼睛。
結果等了一會也沒等到下文,我睜開眼疑惑的看向他。
印入眼簾的是沈彧含笑的眼眸,他唇角微揚的看著我說:“姐,你緊張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睫毛一直在顫動,表情嚴肅的像是要上刑場一樣。”
我死不承認“哪里有!”又覺得有點難堪。“不親算了。”
我生氣的拍下他的胳膊,作勢就要離開,結果下一秒,沈彧將我拉了回來,眼前陰影落下,溫熱的嘴唇輕輕的印了上來。
接吻的感覺很奇妙,軟軟的、甜甜的、麻麻的,讓人不想掙扎,不想逃離,只想沉浸其中。
突然門外傳來密碼門解鎖的聲音。
“!”
我瞬間清醒,一把推開沈彧逃也似的沖進過道,慌不擇路的找到自已的房間鉆了進去,隨后立馬關上門,一氣呵成的比我跑800還快!
驚魂未定的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心臟狂跳不止,頭皮發麻的厲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的媽呀!要嚇死了!
我覺得這樣下去,我遲早要得心臟病,這么想著,我心疼的摸上自已的胸口,順了好幾下才把心跳的頻率穩定下來。
隨后我將耳朵附在門板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只聽沈彧無事發生的說道:“阿姨,您回來了啊。”
“怎么站門口啊。”
“正準備出去買東西呢,您就回來了。”
“老劉說他把先生的衣服拿過去,直接送我回來了,你要去買什么?”
“家里牙刷是不是沒了,姐沒牙刷用了。”
“家里有啊,哎呀,大晚上的出去買什么,打電話問我啊,我去拿給她,對了,青藍人呢?”
“姐在自已房間呢。”
這個沈彧,居然找這么個蹩腳的理由!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下去,如釋重負的閉上眼睛。
結果眼睛閉上了,眼前的黑暗似乎又在回放剛剛接吻的片段。
我陡然睜開眼,翻身坐起來。
要命了嘛,今晚這是。
我開始自我反省,沈叔叔出車禍,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痛苦難當,我怎么能和沈彧只顧著兒女情長呢?
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你打電話給我啊,這么晚讓小彧出去買什么牙刷啊,就算家里沒有,我直接買了帶回來就是了,他兩天沒好好休息了。”我媽一邊數落我,一邊將牙刷遞給我。
我接過牙刷,努努嘴,“他自已說出去買的,又不是我讓他去的。”
“你啊,真拿小彧當你親弟弟了,就會使喚他。”
您要是知道他馬上就要變成您女兒的男朋友,我還要天天使喚他不得心疼死。
“媽,到底我是您女兒,還是沈彧是您兒子啊,我怎么感覺您每次都好偏心,每次都向著沈彧說話,我也沒欺負他啊,每次被您說的好像我給他罪受了一樣。”
“死丫頭,瞎說什么呢,這點醋也吃,小彧不是先生夫人的孩子嘛,你媽我能留在這那么多年,就是因為對沈彧視如已出,當自已孩子一樣疼,所以先生夫人才敢放心的把沈彧交給我照顧,看在錢的份上你都該懂事些,不然家里能過現在的好日子?能供得起你上學?”
好吧,我承認確實是這個理,只是心里有點不舒服而已,算吃醋嘛?
“好好好,我承認您說的有道理,我有點餓了,您煮點面給我吃吧。”
“好嘞,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無奈的聳拉著肩膀,辯駁道:“哪里瘦了啊,我這身材在宿舍里已經算胖的了,她們只有八九十斤好不好。”
“八九十斤那不瘦成排骨了,你給我多吃點,女孩子胖點好看知不知道。”
“好吧。”我也懶得跟她爭執這種問題,索性妥協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大人的眼中我很瘦,而在我自已的認知里,卻覺得自已很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