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現在是法治社會,沒什么好怕的,主要是我沒法等到她下班,怕時間晚了回去宿舍進不去。
到了酒吧附近,我在路對面看著酒吧門口站著三三兩兩打扮時髦的年輕人,有點不敢過去。
酒吧外面挺低調,黑色主題,帶著暗影的熒光logo,神神秘秘的讓人看不透全貌。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又給潘欣妍打了個電話。
可能是里面聲音太大,又或者是工作時間沒法看手機,反正她這次還是沒接。
要不明天趁上午上完前兩節,后兩節空閑時間去她住的地方找她?
反正也不急于這兩天吧,四年都等下來了,還急于這一天、這一晚?
好吧,我承認我慫了。
于是我很沒出息的又轉頭去坐地鐵回了學校。
回到寢室,其余兩人也已經回來了,李婷在看電視劇,汪靜怡在煲電話粥,許凡在洗衣服。
李婷看到我回來,滿懷期待都打了聲招呼:“回來了啊。”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李婷說讓我給她帶奶茶的事。
我一拍腦袋,把這事給忘了,“抱歉啊,我給忘了。”
李婷擺擺手,“沒事沒事,正好我晚上減肥。”
許凡這時候探出頭問我:“干嘛去了啊,青藍,你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怎么可能,我去找我一個朋友去了。”
許凡笑著說:“真沒去約會?”
“你問李婷,我昨天去超市遇到一個老同學,我去找她來著。”
李婷點點頭,“沒錯,沒錯。”
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這些人的眼睛啊。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后,我給沈彧發了消息。
【我:沈彧,我知道潘欣妍在哪了,但是我不敢去。】
結果等我刷完半本小說都沒收到沈彧的回復。
忙啥呢?
睡著了?
算了,可能真的睡著了,畢竟現在也九點半了,搞不好沈彧今天練車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沈彧的回復。
【沈:抱歉啊姐,昨天沒看到消息。】
【我:沒事,我只是想問你,你這周過來嗎?】
【沈:過去啊,你不過來,我就過去,怎么了?】
【我:要不你陪我去找潘欣妍吧,她現在在酒吧上班,我不敢一個人去找她,打電話也不接,發信息也不回。】
【沈:那你等我過去再去,別一個人去,知道嗎?】
【我:知道,你周五還是周六來?】
【沈:周五下午。】
【我:那你怎么跟你家人說啊。】
【沈:直接說啊,就說去找你啊。】
【我:可別,換個別的理由。】
【沈:怕什么,我就說去找你玩,順便體驗一下大學校園,姐,你別太敏感,就算我們沒在一起,我作為弟弟去看你也沒什么啊。】
【我:好吧,那你周五過來吧。】
結束聊天,我面向墻壁側臥,看著眼前的卡通墻紙,腦袋里回蕩著全是剛剛沈彧說的話。
什么叫就算我們沒在一起。
難不成他現在已經開始打退堂鼓,做好不在一起的準備了?
作為弟弟來看我也沒什么?
自認是弟弟了?
不是男朋友了?
那我要不要提前告訴他,就算他考不上東大,我也會和他在一起?
哎呀,真煩人,我覺得自已已經矯情的要死掉了。
我決定在高考錄取結果沒出來之前,不會告訴沈彧我的心意。
我倒要看看,高考成績出來后沈彧會如何抉擇。
如果他打了退堂鼓,第一個放棄的話,那我也沒必要告訴他這件事了。
我做事一向是被動型,特別是感情方面,從來不會因為說欣賞某個男生,而去主動接近他,去追求他。
我只會孤芳自賞,等待有緣人來發現我,接近我。
這樣的好處就是保持了矜貴的姿態,壞處就是容易錯過良緣。
喜歡一個人到底該不該主動去追求去挽回,在我這里,暫時的結論是:不會主動。
如果他放棄,證明他沒有毅力,對我的感情也沒那么深,那么我就沒有必要去爭取,去挽回。
如果他喜歡我,堅持不懈的選擇我,那么我肯定會堅定的走向他。
想清楚這些事后,我下定了某種決定,最后懷揣著這份執念,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上,上完兩節課,我沒有再給潘欣妍發消息,我怕打草驚蛇。
根據上次的地址,坐地鐵找到小區,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潘欣妍家樓下。
我抬起頭看了眼六樓的窗戶,邁步進入樓道往上爬,到了六樓,氣喘吁吁的站在防盜門前,我抬手敲門。
其實我敲的聲音并不算很大,只是這防盜門像是加了擴音器一樣,整棟樓都能聽見當當當的響聲。
房門意料之中的被打開,昨天那個披頭發穿吊帶的女人又一臉不耐煩的站在門口,隔著防盜門和我再一次面面相覷。
“嗨,你好,請問潘欣妍在家嗎?”
這次她沒有多問,直接打開了防盜門讓我進去,我沖她客氣的說“謝謝”,隨后跟著她進了房間,關上門后,我看到她往一間向陽的大臥室走去。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的格局,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南北兩間臥室,北邊的那間好像要小很多。
此刻房門緊閉,潘欣妍應該睡在里面。
我只聽那女人說:“她昨晚回來的遲,隨便你去不去叫她,反正別打擾我睡覺就行。”
“好的,謝謝姐姐。”
看到她進了南臥室關上門,我躡手躡腳的站在北次臥門口,隨后輕輕敲門。
里面傳來說話聲,“一大早不讓人睡覺啦!”
我被嚇了一跳,但是聽聲音能夠聽出來是潘欣妍的聲音。
不等她再繼續不耐煩的說話,我直接推門進去了。
潘欣妍原本正支著身體,看著門板說話,此時看我進來直接呆愣在原地。
我不動聲色的關上門,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質問道:“為什么不接我電話,為什么要躲著我。”
潘欣妍坐起身,此時她身上穿著件白色寬松體恤,頭發松散披下來,有幾縷垂在胸前鎖骨上,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像朵小白花。
“說話啊?”
潘欣妍頓了頓,開口道:“你要我說什么?”
“解釋你為什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為什么躲著我!”我有點來氣她這樣的態度。
“沒什么,你現在上大學了,而我現在只是個打工人,圈子不一樣,也沒什么好聊的啊。”
“你這么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