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果然能讓人膽子變大變肥。
換做以前,我哪里敢跟沈彧在房間里肆無忌憚的親嘴。
而且還是雙方家長都在家的情況下。
手足無措的我們,相對無言的整理了下衣擺,隨后打開門,淡定的一前一后的走出臥室。
兩人若無其事的和我媽聊天、和徐嘉若搭話。
喬阿姨這個時候也回來了,看到我挺高興的,跟我寒暄了幾句。
我幫著我媽把廚房的菜一一端出來。
沈彧則去房間叫沈叔叔,沈叔叔現在行動自如,只是胸口還有些悶痛。
喬阿姨則坐在沙發上和徐嘉若聊天。
“好了,快來吃飯吧。”我媽吆喝一聲。
看著沈彧一家和徐嘉若來到餐桌旁,怎么看怎么和諧,像極了一家四口。
我突然意識到自已站在這里有多尷尬,仿佛時間又轉回了我剛來沈家和金主夫婦坐在一桌吃飯時的情節。
可能這也是后來慢慢懂事后,我很少再來這里的原因吧。
我假裝去廚房幫忙,有些不好意思去上桌。
“姐,快點過來啊,阿姨燒了你愛吃的松鼠魚。”
我媽看了看我,小聲推推我,“去吃飯吧,我這里不用你幫忙。”
沈叔叔也跟著催促道:“青藍快過來坐,王姐,忙完也一起來吃飯吧,夏天也吃不了那么多。”
我這才出來,坐在了徐嘉若和我媽位置的中間,而徐嘉若的旁邊坐著沈彧。
喬阿姨看著我們都落座了,感慨的說:“沒想到這三個孩子都長大了,青藍下學期大三了吧。”
我乖順的點點頭。
“小彧和嘉若也都高考完了,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現在你們都已經算是大人了,大家舉杯慶祝一下。”
我端著飲料喝完,偷偷瞟了一眼沈彧,結果發現他此時也正看著我。
我怕被發現,連忙收回視線,老老實實的低頭看著眼前碗碟上的花紋。
喬阿姨放下杯子,看向徐嘉若。
“嘉若打算報哪里的大學?”
徐嘉若有些害羞的看看沈彧,隨后看向喬阿姨說:“沈彧報哪里我就報哪里。”
我聽到這話,心里打了問號?難不成兩人考的差不多?
“也是,你們從小就熟悉,而且這次嘉若比沈彧還多考了十分,要是能在一起上學也互相有個照應,只是如果在一起上學,恐怕嘉若這個分數有點可惜了。”
“沒什么,選專業最重要。”
“小彧,你呢?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問你也不說,馬上就要填報志愿了,幫你報志愿的人已經給你羅列出可以填報的學校。”
沈彧抬起頭,坦然的說道:“我要報東大,和我姐報一個學校。”
此時我看到徐嘉若放在桌上的手攥的很緊,隨后又松開。
而我也猶如被夾在火上,等著喬阿姨的反應。
只聽喬阿姨輕聲笑道:“東大也不錯啊,關鍵得看你分數夠不夠了,其實我更希望你能留在海城上大學,離家里近不說,吃飯什么的都方便,我們也能時常看到你,而且最重要的,結識的同學以后大多都會留在海城,這也是你以后事業起步的人脈資源。”
“我們家不是在南城也有子公司嗎?我去那邊也挺好的,而且我姐作為學姐的話,也能給我這個新入學的學弟指點些經驗。”
“那再看吧,還不知道你能不能報上東大,得讓人家幫忙看看。”
“就算分數差幾分也是可以點招的吧,爸媽,你們有門路,我覺得沒問題。”
“小彧,我不希望你遇到問題只會走捷徑找關系,我希望能能靠你自已的實力去解決問題。”
“我當然知道,可是明明有捷徑為什么不能加以利用,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我媽趕緊小聲提醒道:“先吃飯吧,先生也不能久坐。”
沈叔叔這時候終于說話了。“吃飯的時候就別提這些了,待會吃完飯,小彧來房間一下,我和你媽有話對你說。”
一頓飯吃的我殫精竭慮,雖然早知道過來會面臨這樣的局面,但是徐嘉若的到來是我萬萬沒想到的,看來她應該是經常過來了。
吃完飯,我幫我媽收拾桌子,徐嘉若象征性的客氣一下。
“你是客人,快去坐著吧,這里不需要你幫忙。”
“那我看電視去了。”徐嘉若臨走前對我說:“學姐,你忙好了,過來一起坐坐吧,我有很多關于報考大學的問題想請教你。”
我沖她笑笑說:“好啊,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我把碗碟收拾好放進洗碗池,我媽仔細端詳我的臉,自豪的說:“還是我們青藍爭氣,媽媽很欣慰,你學習都沒讓我和你爸操什么心。”
我撒嬌的挽著我媽的胳膊說:“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爸給我起的什么名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嘛。”
“媽問你,是不是你讓沈彧報東大的。”
“怎么可能,他自已想報的。”我連忙否認道。
“那就好,你不要跟著摻和,先生夫人跟著商量就行了,知道嗎?”
我大概也猜到了我媽的意思,那是別人家的事,我們作為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這點眼力見還沒有嗎?”
“你去玩吧,剛回來,還能讓你在這跟著我忙嗎?是媽在這里打工,又不是你,你和小彧,還有嘉若在媽眼里都還是孩子,本來你這幾年不怎么來,我心里也知道原因,所以,我在忙的時候,你大大方方的跟他們一起玩就是了,這里不用你幫忙知道嗎?”
我聽我媽這么說鼻頭一酸,然后歪頭靠著她的肩膀,小聲說:“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叔叔阿姨提辭職的事,不然我心里總感覺低人一等,我長這么大,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能辭職回家,誰也不伺候。”
“等小彧上大學,你叔叔身體好了,我就說這個事,不會讓你為難。媽知道你大了,正是害羞要面子的年紀,將來還要找男朋友,肯定不能讓人家知道你媽現在做保姆啊。”
我聽我媽這么說,我又不好反駁什么。
想讓我媽辭職回去確實是因為沈彧,也因為我自已,可如果對方不是沈彧的話,我媽是不是保姆我真的無所謂。
可能說到底,我在沈家面前還是自卑的吧,所以才會努力的將各個可以抹去的瑕疵一一去掩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