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振軒讓我和他一起坐賀家的車回市區。
我拒絕了。
他斂眉不解的看著我。
我從包里拿出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挑眉問:“買車了?”
“對啊,就看你肯不肯賞臉坐我的小愛駕了?!?/p>
賀振軒溫柔一笑。“榮幸至極?!?/p>
于是我帶他去地下停車場取車,最后站在一輛白色特斯拉面前。
“噔噔噔噔,我的車?!蔽冶г沟溃骸昂3琴I車真麻煩,本來還想買油車的,可惜要求太多,我們這些非本地戶籍的,又是一年社保又是搖號的,我只符合買電車的條件,所以只能買這個了。”
賀振軒單手支著下巴,皺眉道:“怎么不告訴我,家里的車你可以先開去上下班的,等你條件允許了,我直接送你一輛?!?/p>
“干嘛讓你送,我又不是買不起?!蔽覜_他揚了揚下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上車吧,去吃火鍋?!?/p>
賀振軒聞言,無奈一笑,隨即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我發動車子駛離地下停車場。
“車開的不錯?!辟R振軒夸贊道。
我沖他笑笑,隨后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笆炷苌桑瓣囎舆€差點和人家追尾了?!?/p>
“李老師,你現在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p>
“是嗎?那謝謝賀總夸獎了?!?/p>
我們一起去市區的一家老火鍋吃飯,賀振軒這是真的餓了,吃的津津有味。
“國外沒有火鍋嗎?”我好奇的問。
“有,沒這里的正宗,而且沒有你陪著一起吃好吃。”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眼神閃躲著說:“喜歡就多吃點。”
吃完飯,他提出要去我現在住的地方看看。
我面色為難的說:“我現在住在學校附近的人才公寓,挺小的,只有一室一廳,學校在郊區,你要去看嗎?”
他提議:“要不要換個學校,到市區這邊來?!?/p>
“啊,不用,我住那邊挺好的,市區房租貴,我現在住這個人才公寓挺劃算的!。”
“可我們見面不太方便,校區太遠了?!?/p>
“沒事啊,開車挺快的?!?/p>
他走過來,雙手握住我的肩膀,認真地說:“我們分開兩地那么久,對你挺不公平的,我現在回來想要彌補你,別拒絕我,好嗎?”
我解釋道:“我才來入職半年,時間不長,正是適應的階段,現在不想有什么變動,如果我想變動了,到時候再和你說,好不好?”
他沉默了片刻才說:“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已很失敗,作為你的男朋友什么都沒為你做?!?/p>
我打著哈哈說:“來日方長啊,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嗎?我以后使喚你的機會多著呢?!?/p>
“那你說說你打算使喚我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勝任?!?/p>
我歪頭想了下,說:“嗯,陪我去超市采購生活用品啊,去菜市場買菜啊,幫我看看教案啊,多著呢。”
“好吧,那現在去我家怎么樣,我剛回來得收拾一下,你先來幫幫我?!?/p>
我猶豫了下說:“那走吧。”
結果還沒出發,賀振軒就收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讓他現在回家一趟。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說:“怎么辦,我得回老宅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見我爸媽?”
我局促道:“啊?現在?太突然了,我還沒準備好,要不下次吧,第一次去見家長,我總得好好準備一下吧?!?/p>
“沒事,我爸媽早都知道你了,不用見外,其實本來你來海城的時候,我想讓你去家里坐坐,考慮到你和他們不熟,就沒和你說。”
“你知道的,我臉皮薄,肯定不會去的,這次你先回去,改天我準備好了再去拜訪怎么樣?”
“那行吧。”
“我先送你回家,回去后,你好好休息,才剛回國肯定要倒時差。”
于是我又開車送他回老宅,下車后,他依依不舍的和我道別,叮囑我路上開車注意安全,他這邊忙完會打電話給我。
我點點頭,目送他進去才離開。
坐在車里,我長吁了口氣,隨即開車回家。
路上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學校,回到住處,我躺在床上發呆。
腦子里忽然出現了沈彧的臉,他怎么這個時候也回國了?
我還以為他會一直待在國外,不打算回國發展了,更沒想到沈彧會和賀振軒坐同一班飛機回國。
我搖搖頭,強迫自已不去想沈彧這茬事,坐同一架飛機只是巧合而已。
何況沈家和賀家現在有合作,兩人同時回國也不奇怪,說不定是兩家大人同時把他們叫回來的呢。
第二天是周一,上下午都有排課,忙了一整天。
因為學校是在郊區,我和賀振軒約好晚上一起吃飯。
下午課程結束后,我在講臺上收拾教具,結果有男學生悄悄丟了封信給我,我還打算和他聊兩句,結果人一溜煙跑沒了。
看著手里的信封,我有些無奈又好笑。
這些剛滿十八的男學生知道什么?居然能惡作劇的丟這種信給我。
哼,別以為和我靠近乎,我就會包庇他們。
說實話我已經夠仁慈的了,一般上課都不會點名,不過偶爾也會惡作劇的突然臨時抽查。
所以上我課的學生都不敢偷懶,基本上都會來。
對付他們,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收拾完東西,我拿上公文包離開,打算直接回宿舍收拾一下去市區。
結果走到校門口時,便看見從一輛路邊??康暮谏I車里下來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沈彧,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不認為他知道我在這里教書,更不認為他這是來找我的。
于是,我裝作沒看見,目視前方,繼續往前走。
“李青藍!”
是在叫我吧,我停下腳步,鎮定自若地轉過身看去。
只見沈彧雙手插在黑色毛呢大衣的口袋,朝我信步走來,那模樣從容淡定極了。
我不動聲色的外表下,心跳早已亂了節拍。
他剛剛叫我什么?
直呼其名?
他以前可從來不會這么叫我,這是斷絕關系之后,變成陌生人的稱呼了?
此刻,他靠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讓人緊張到無法呼吸。
我的大腦飛快運轉,思考著他來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