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校園里散了會步,隨后他接我去市區吃飯。
吃飯的時候,賀振軒突然問我。“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回家去見見父母。”
想起昨天沈彧找我的事,我也想趁早解決,不再跟他有瓜葛。
“那這個周六你看怎么樣?”
“真的?”
“真的,總得過了這一關。”
賀振軒似乎看出我的顧慮,于是安撫我:“別擔心,一切有我呢,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你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下午,他帶我去他的住處看看,是一套臨江邊的躍式公寓,看面積有三百平,真正的臥室只有兩間,其余的都是書房、工作室、衣帽間和影音室。
“你自已一個人住那么大地方?”
賀振軒站在吧臺前燒水,聞言笑道:“你來的話就是兩個人了。”
我害羞的沖他笑笑,不接話茬,轉身坐回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出神。
過了會,他走過來將水杯遞給我。
“對了,拿樣東西給你看看。”
他突然想起什么,轉身進了書房,隨后出來,手里多了一本相冊。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將相冊翻開放在我們的兩腿之間。
“你看。”他用手指了指一張兩人合照的照片。
“我怎么沒印象和你合過照?”我疑惑的偏頭看他。
賀振軒寵溺的笑了笑,“你那時候太木訥了,能知道什么。”
“切,你那才叫木訥呢,整個高中那么多漂亮女生喜歡你,也沒見你談過。”我打趣他。
他苦笑道:“如果因為高中戀愛耽誤了學業是很愚蠢的行為,所以我那時候不是跟你說過,我高中不會戀愛嗎?其實那時候就是暗示你,你高中可不能談戀愛哦。”
“啊?是這個意思嗎?”
“怎么樣,我說你木訥,你偏不信。”
“你是想說我是榆木腦袋是吧。”我撇撇嘴。
“那倒不是,其實我那時候就喜歡你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我家里從小就告訴我不要被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已的學習和生活,我也一直遵循著這個道理。”
他說完淡然一笑,“包括在國外談的女友,只是因為她各方面條件都很合適,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很像你,所以我才答應和她交往,我那時候在想,如果你是海城人,家里條件不那么差就好了,那樣的話,高中時候我會追你。”
“可惜,和她交往以后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她在我面前很乖巧,會找話題逗我開心,可私底下卻玩的很瘋,所以沒兩個月就分手了。”
“其實我偶爾會想起你,所以那時候會找你聊天,但是我又害怕自已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所以又強迫自已不去接近你,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矛盾?”他反問我。
我搖搖頭:“每個人都有兩面性,思前想后還是經過自已反復斟酌的成熟選擇,所以顧慮太多并不是什么壞事。”
他得到我的肯定,繼續回憶,“在國外的四年時光,我其實過得挺孤獨的,本來都鼓起勇氣找你了,可聽說你和沈彧在一起,我就放棄了。你會和沈彧在一起這件事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他那時候眼睛只圍著你轉,男生最懂男生了,他那個人做事不計后果,想什么就去拼,然而他到底年輕,沒能跟你走到最后。”
“所以我就在想,那我呢?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好像都沒什么波瀾,好在我那時候病入膏肓,也要和你聊天,在他們面前說你好話,說是因為你我才有活下去的信念之類的,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還問我到底什么時候把你帶回家。”
我聽他說完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沈彧和我之間的事,而且他權衡利弊后還是選擇了我。
我那時候一直以為他喜歡林小芹,又或者誰也不喜歡。
卻沒想到他喜歡的人原來是我。
“我這么說你不會生氣吧。”他緊張的問。
“怎么會,我很喜歡你的坦誠,也謝謝你能喜歡我。”
我們兩個人就像高中時候的三好學生,彼此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其實我覺得我們一直這么彬彬有禮,主要是沒有打破那道無形的安全距離,一旦有所突破,彼此會親近很多。
奈何賀振軒是個很紳士的人,可能他覺得沒有帶我見過家長之前,有逾越行為不好,也可能是覺得沒有得到父母的認可不敢越雷池半步。
賀振軒清了下喉嚨,有些局促的說:“青藍,等你見完我爸媽,我也去你老家見過你爸媽后,你就搬來一起住吧。”
他好像怕我誤會似的,繼續說道:“然后我們盡快把訂婚的事提上日程,你覺得怎么樣?”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什么好退縮的。
“好啊,不過,你爸媽真的能接受這樣平庸家庭出身的我嗎?”
“當然了。”他不假思索的拉過我的手放在手心,“如果不是疫情的原因,可能我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
“你知性善良又堅韌獨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三年來你給予我的陪伴,包括我在深城時,有你這個朋友在身邊真的讓我很安心。”
我連忙讓他打住,“快別說了,我聽了都覺得心虛,我哪有你說的這么好。”
“我說好就是好。別擔心,到時候見了我爸媽,我會在旁邊給你撐腰的。”
賀振軒順勢伸手攬過我的肩膀。
我晃了心神,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的將頭靠向他的頸項。
他見我沒有拒絕,抬起我下巴,將頭慢慢的湊近,想要親吻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將這即將要發生的親密氛圍打破。
他眉梢微蹙,不打算理會,唇與唇快要觸碰之際,我推了下他的胸口。
“還是接吧,說不定是有什么要緊事。我有些尷尬的提醒他。
賀振軒無奈的嘆了口氣,拿過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手指劃向屏幕上的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嗯,現在?不是說明天嗎?好吧,那我現在過去,讓司機來地庫等我。”
掛斷電話,賀振軒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青藍,公司臨時有事,我得過去一趟,抱歉,讓你過來結果我現在又要出門。”
“沒事,你有事就先去忙,你剛回來,工作要緊。”
賀振軒不舍又愧疚的抱了抱我。
“有你在身邊真好。”
大概是我的善解人意給了他不小的情緒價值,他又抱了抱我。
對于這樣的親密舉動,我還是有點不習慣。
“快去吧,別遲到了。”我溫聲提醒。
賀振軒松開我站起身,我順勢跟著起來。
賀振軒看著我,沉吟了會提議道:“要不你留在這里睡個午覺,影音室有不少好電影,你無聊的話可以去看看打發打發時間,我忙完就回來。”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正好回去把教案改一下,等你回來咱們再聯系好了。”
賀振軒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那咱們一起下樓,我送你回去。”
我微笑著幫他整理了下白襯衫的領口,“從這里到我學校要一個小時,來回就是兩個小時,太耽誤時間了,你快去吧,我自已回去就行。”
最后還是沒拗過賀振軒,他讓司機送我回學校,他則自已開車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