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賀振軒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說這個,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振軒,你很好,但是我感覺我們并不適合結(jié)婚。”
那頭沉默片刻說:“是因為我爸媽嗎?”
“我自已的問題。”
“是不是他們跟你說什么了。”
“說這些沒意義,振軒,我們就這樣吧。”
“怎么突然就這樣了,你先冷靜一下,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算了,振軒。”
“什么叫算了!”
我沒忍住說出了實情:“你看不出來你爸媽不喜歡我嗎?”
“你的情況我早就和他們說過了,他們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不是真的要反對我們,你別想太多,好嗎?”
“振軒,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好,我當你今晚沒說過這樣的話,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好好談?wù)劇!?/p>
我只能敷衍的答應(yīng)。“嗯。”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賀振軒三個字,恍了神。
可能以前在沈彧家里,覺得金主夫婦比較平易近人,直到面對賀振軒的父母,才意識到真正的貧富差距是什么!
他們可以和你笑臉相迎,可總是能讓你感覺自已是被排除在外的,格格不入的。
我也不想賀振軒以后跟著為難兩頭受氣,所以,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感嘆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家,雖然沒有賀家那么寬敞氣派,可卻是能讓我安心的避風港。
洗了把澡,把身上的疲憊都沖干凈,縮在鋪著電熱毯的被窩里,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我疑惑地坐起身,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我尋思著我好像沒有點外賣啊。
可轉(zhuǎn)念一想,該不會是沈彧吧,不過他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啊,難道是賀振軒?
房門繼續(xù)傳來敲門聲,我心里突然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我套上毛絨睡衣外套,踢上拖鞋,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結(jié)果看到的竟然是沈彧!
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突兀。
我鼓起勇氣按了接聽鍵。
“開門,我聽到你在房間里了。”
我雙手握著手機,想起幾年前的那個夜晚,根本不敢去開門。
“你怎么找來的,快點走吧,我不會開門的。”
“你剛剛冤枉了我,咱們得把話說清楚,不然我不會走的。”
我只得威脅他,“你不走的話,我可要……”
沈彧輕笑出聲,“報警是吧,行,你報吧,也不是沒報過,我等著警察來帶我走。”
“沈彧,當年不是我報警把警察叫來的。”
“那你就開門證明給我看。”
我還是不敢放他進來,萬一進來發(fā)瘋怎么辦。
“你大晚上跑來女生家里像話嗎?”
“你都是大學(xué)老師了,還女生?”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
如果他在我面前,我真的很想翻個白眼給他看。
他繼續(xù)柔聲細語道:“開門吧,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來要說什么啊,電話里說吧。”
“你希望我在走廊里說嗎?這里左鄰右舍應(yīng)該都是你的同事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在這里說了,不過這里回聲還挺大的。”他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懊惱的撓了撓頭發(fā),對于沈彧的無賴之舉已經(jīng)無力招架了。
最后,我還是給他開了門。
沈彧穿著黑色翻領(lǐng)羊羔絨短夾克,冷峭的臉上凍的有些微紅,帶著一陣寒意走了進來。
他隨手將門關(guān)上,進門環(huán)視了一圈。
我離他遠遠的站著,指了指沙發(fā)。
“你可以坐那。”
沈彧聽話的走過去,規(guī)矩的坐在沙發(fā)上。
我靠在床邊的立柜前看著他。
“你大晚上的跑來干嘛?”
沈彧靠著沙發(fā)背,雙手隨意搭在腿上,還在看我房間的布置。
良久才評價道:“這里小了點。”
我真的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你住,小點跟你也沒關(guān)系,說重點吧,天已經(jīng)不早了。”
“你說我背后嚼舌根,嚼什么舌根?”沈彧挑眉認真的看著我。
我深吸口氣,決定和他攤牌好好聊聊:“不是你背后嚼舌根,振軒的母親怎么會知道我們的事。”
沈彧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認真思考。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所以你覺得是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干,特地跑去找賀母去大談特談我們兩個人曾經(jīng)在一起的風花雪月?”
“誰跟你風花雪月啊。”我沒好氣地說。
沈彧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我認真道:“那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想攪黃我和振軒的事,你看不慣我過上好日子唄。”
“振軒……叫的還真是親切,那我為什么要攪黃你們?”
“因為你恨我啊。”
沈彧好笑的反問我:“我恨你?我為什么要恨你?”
“因為當年我沒答應(yīng)跟你復(fù)合啊,還讓你進了警察局。”
“那我為什么要找你復(fù)合啊。”
“因為……”我反應(yīng)過來,沒接他話茬。
“說啊,因為什么?”
“我沒空跟你去回憶以前的事情,反正你現(xiàn)在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給我使絆子,怕我嫁給振軒過上好日子。”
“嫁給他就是過上好日子嗎?他爸媽可不是省油的燈,我都不興說就知道你去他家會面對什么。”
“真不是你去說的?”
“如果我真想說,我直接在軒哥面前說一說我們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就行了,相信軒哥聽了這些細節(jié),一定會深思熟慮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了吧。”
我看他不似說謊,只得道:“既然不是你說的,那我們就說點別的事情,你說的戒指什么的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今天你走出這扇門,我們就兩清了,你放心,以后我會離你的圈子遠遠的,咱們互不打擾就是了。”
他看著我,不假思索的說:“我不要錢,我要戒指。”
“戒指在老家,我現(xiàn)在沒有,你總不能讓我變成機器貓,開個任意門,想回去就回去吧。”
結(jié)果他又回到了上一句話。“離我的圈子遠遠的?怎么,和賀振軒也要遠離嗎?”
“這和你沒關(guān)系。”
“怎么會沒關(guān)系呢?”
他突然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我緊張的示意他不要過來:“你過來干嘛?”
他在我面前一尺遠的地方站定,“賀振軒不適合你。”
“不用你靠那么近提醒我,我耳朵不聾能聽見。”
“不過你放心,誰背地里詆毀你,我會找出來收拾一頓。”
“那真是謝謝你了。”
“所以你現(xiàn)在相信我并沒有恨你了嗎?”
“相信了,你可以走了。”我有些無措的下著逐客令。
跟個竹竿一樣杵在我面前,壓迫感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