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慣嗎?”
賀振軒說:“有什么吃不慣的。”
可是他吃的并不多。
我觀察了下問:“是不是覺得油放的太多了。”
“可能吧。”
賀振軒吃完,將筷子規矩的放在碗上,問道:“什么時候回家?”
“提前訂了明天早上的高鐵票。”
“不開車回去?”
我懊惱的說:“我那是電車,冬天續航本來就差,回家要開四五個小時,路上要充電,而且充電樁肯定要排隊,不想費事就坐高鐵回去好了。”
“要不你開我的車回去吧。”
我對他表達了感謝,當然也表示了拒絕。“我以前往來海城都是坐的高鐵,已經習慣了。”
“好吧,那祝你一路順風了。”
“那我要不要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呢?”
我們兩人都釋然的笑了笑。
臨走前,他問我,“你會和沈彧在一起嗎?”
“怎么這么問。”我聽他這么說,直接愣住了。
賀振軒猶豫了下,說道:“我以為你和我分手是因為他。”
我無奈的笑道:“怎么會呢,和他沒關系。”
賀振軒笑笑沒說話。
和賀振軒分開后,我開車回了公寓。
將行李箱收拾好,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和林小芹說了聲明天要回家的事。
【林:回家?這么快,你和賀振軒就這分了?】
【我:分了,晚上一起吃了頓分手飯。】
【林:真分了?我可是很看好你們兩個的。】
【我:真分了,不然我也不會黯然神傷的只想快點離開海城,回去療傷啊。】
【林:好吧,今年的分紅還沒有出,會計核算完了轉給你,不過明年可能要縮水了,提前和你說一下。】
【我:嗯,我知道,提了五十萬,不過有你在我放心,我始終相信你在事業上會很有成就,會做大做強,我可是原始股東,到時候可別把我踢出局。】
【林:那肯定了,當初要不是你給我雪中送炭,我也沒有勇氣自立門戶。】
【我:客氣什么,阿姨現在身體還好嗎?】
【林:挺好的,醫生說清醒的時候變多了,也不會有極端行為了。還好當初勸她離婚,不然我們連住的房子都得被執行。】
【我:有你爸的消息嗎?】
【林:有個屁,早帶著小三跑國外了,只是我弟挺消沉,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
【我:你壓力也挺大的,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林:沒事,過年前正是忙的時候,很多活動來找我們合作,姑娘們都干勁十足。】
【我:加油,小芹!】
【林:年后早點回來,我們工作室年會可是在年后,到時候你可得過來。】
【我:好,我一定去。】
【林:青藍,以前我做過很多錯事,但是現在以及以后,我們依然是好朋友,我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我:說這些做什么,不說了,準備睡覺了,晚安。】
【林:晚安。】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將公寓里的電閘關掉,拉著行李箱坐地鐵到高鐵站。
由于是大學生放假期間,高鐵站人山人海,順著人流排隊通過安檢口,我找到候車室,站在墻邊靠著行李箱等車進站。
這時旁邊有人靠近,和我一樣靠墻站著。
我往旁邊挪了挪想和他保持點安全距離,誰知他又往我這邊靠了靠。
我疑惑的抬眼看去,只見沈彧雙手插兜站在我身邊,正沖我展現一個非常陽光友善的笑容。
“你……你怎么在這里?”我驚訝道。
“和你一起回家啊。”
我重復道:“和我一起回家?”
“對啊,和你一起回家拿戒指啊。”
“你瘋了吧,我回去寄給你行不行?”
“不行,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拿到。”
我氣笑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那天晚上我們好像已經把話說開了吧?那枚戒指多少錢,我折現轉給你。”
“哪天晚上?”
“前幾天,你跑來我家那天。”
沈彧裝傻充愣道:“那天我有去嗎?我說什么了?”
“別裝!”
沈彧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我那天喝了不少酒,忘記了,我有說過什么嗎?”
我慍怒地瞪著他,他一點也不尷尬,微中帶笑的看著我。
我想了下,決定遠離他,于是拉著行李箱到另一邊的靠墻位置等著檢票。
結果沈彧像狗皮膏藥一樣,也拉著行李箱跟了過來。
我無語的看著他問:“你很閑嗎?不上班嗎?”
“請假了,而且現在工作很方便,我帶了筆記本和平板,我們公司的審批系統也很健全。”
我再次抬頭打量了他一眼,決定低頭看手機不理他。
沈彧也不惱,淡定的站在我身邊,什么也不說。
好不容易等到檢票提醒的廣播響起。
我拉著行李箱跟著人群排隊往前走,沈彧則跟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他到底又要干什么,反正我們家是不可能讓他進門的。
檢完票,我拉著行李箱往站臺趕去,好不容易找到對應的車廂進去,又找到自已的座位,總算在來往擁擠的車廂中找到了方寸之地坐下。
只是行李箱暫時放在腳邊,不好直接放到上面的行李架上。
過了沒一會,我就看見沈彧在我身邊站著,他還將我的行李箱放到了上面的貨架上。
我抬眼看了看他,這家伙不會位置正好買在我旁邊吧。
天底下還能有這么巧的事?
說實話我這個人挺相信宿命的,這種機率真的是少之又少,心里不自覺的咯噔一下。
結果他跟坐在我旁邊的年輕男子說,想和他交換位置。
年輕男子摘下藍牙耳機,看了下沈彧遞過去的車票,欣喜的點頭同意了。
我狐疑的伸頭瞥了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拿自已的商務座和人家換二等座。
“如果有乘務員檢票需要解釋的,可以讓他來找我。”
“好的,沒問題。”
年輕男子滿口答應,樂呵呵的拉著行李箱走了。
沈彧直接坐在了我旁邊的位置,雙手環胸的仰著腦袋假裝睡覺。
我實在沒忍住:“你要不把他叫回來,我跟你換,我沒坐過商務座。”
“你早說啊,早說我就和你一起訂商務座了。”
我瞇虛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隨后扭回頭,將藍牙耳機拿出來,戴在耳朵上聽歌,不打算和他說話。
“給我一個。”這時候沈彧的手伸了過來。
我疑惑道:“干嘛?”
“給我一個耳機。”
“你自已沒有嗎?”
“我沒帶。”
“不給。”我果斷拒絕。
他輕輕地勾唇笑了笑,沒再堅持,繼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