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但是你有錢跟我也沒關系啊。”我聳聳肩說道。
沈彧無奈的看著我,欲言又止地說:“那……那你和他談之前可以帶給我幫你掌掌眼嗎?海城的很多富二代我都能打聽到,知根知底穩妥些。”
“再看吧,我因為來看你,把人家晾在南城,回來還不知道怎么說呢。”
“如果他因為這個生氣,說明他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終身,相信我,男人最了解男人。”
我挑了挑眉梢,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的有道理。”
“要吃蘋果嗎?我給你削一個?”我起身走到茶幾前,隨手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吃。”
于是我去洗蘋果,又找來水果刀,然后坐在沙發上,開始專心削蘋果。
“我削蘋果很厲害,之前欣妍住院的時候,我給她削過,她夸我削的好呢。”我王婆賣瓜自媒自夸的說道。
沒聽到沈彧搭話,我抬頭看去,只見他就這么靜靜地偏頭看著我。
我被他盯的不好意思,趕緊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削蘋果。
等蘋果削好,我把一圈完整的蘋果皮拎起來給他看。
“你看,厲不厲害?”
“厲害。”
我幼稚的問:“送給你做項鏈怎么樣?”
沈彧輕聲說:“好啊。”
我估計現在讓他下來走兩步,他都會盡力而為。
我突然玩心大起的將勻稱的一圈蘋果皮拿到沈彧面前。
“頭抬起來一點。”
沈彧聽話的照做了。
我將蘋果皮繞在他的脖子上,卻因為病號服的領口有點大,看到了他脖頸上掛著的那根項鏈。
款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我之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察覺到我愣怔的目光,將衣領拉了拉遮住了脖子。
我收回視線,笑著試探他,“該不會是還掛著戒指吧。”
他沒否認的點點頭。
“給我看看行嗎?”我問道。
“你確定要看?”
“嗯。”我堅定的回答。
于是他把項鏈從領口拿出來,只見項鏈下面掛著的不是一個戒指,而是兩個。
閃閃發光的相互依偎,就這么明晃晃的呈現在我眼前。
和我預料的一樣。
我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氣,沈彧說的沒錯 ,他的感情一直都沒變,比我還要堅定純粹。
那么,我變了嗎?
我也沒變啊,只是我顧慮的太多了。
沉默了好一會,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沈彧,你還愛我嗎?”
沈彧沒想到我會這么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一直都愛,從未改變。”
我覺得他對我的感情不能說全是愛,可能更多的是依賴和執念。
我坐在床邊,動容的看著他。“我到底有什么好,讓你念念不忘這么多年,我覺得我配不上你這樣的真誠。”
沈彧自嘲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究竟哪里好,我也疑惑過為什么非你不可,為什么要把自已困在過去的記憶里,可沒辦法,我避不開,也躲不過去。”
我也跟著笑,“可能是小時候你一直待在我身邊,習慣了我的存在,對我有依賴,或者覺得我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我覺得不是,我一直都覺得我們是命中注定,不能這輩子在一起,是因為磨難太多了。”
我聽他說完,輕輕拉起他的手,他愣了一下,看著我們相扣的十指疑惑的抬眼看我。
“如果我這次堅定的選擇你,你會讓我輸嗎?”
”當然不會!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復合!?”他意識到我在說什么后,激動的坐起身。
我趕緊讓他好好躺下:“你別亂動。”
“是不是?”
我沖他點點頭:“我想過了,挑來選去好像都沒有一個比你好的,比你帥的沒你有錢,比你有錢的沒你年輕,比你年輕的沒你愛我,比你愛我……”
“沒有人比你更愛我。”
沈彧聽完,反握住我的手,激動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是我爸媽拜托你來好好照顧我,設的局吧,等我好了以后,是不是又要不管不顧的離開我了。”
我搖搖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這次換我來堅定的選擇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不會再放棄你。”
真的?”沈彧再次確認。
“真的不能再真。”
沈彧興奮的將右手捂在眼睛上,良久都沒有移開。
我探究的靠近他,想要把他的手拿開。“你不會是在哭吧。”
他的手被我拉開,果然看見他的眼眶泛紅,眼角還有淚痕。
沈彧不好意思的胡亂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說:“我沒哭,我只是太高興了。”
“好吧,你說這不是哭,那就不是。”我沒敢嘲笑他,只覺得他這樣讓人很心疼很心疼。
他將我的手攥緊,不讓我分開。
我羞怯的說:“我幫你把蘋果皮拿下來,不然待會叔叔阿姨來,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隨便你欺負,我只是怕你不理我,我們明明從小玩到大,關系那么好,你卻要把我當成陌生人一樣推開,話也不能說,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不會了,我保證。”
沈彧松開我的手,卻將雙臂張開:“可以抱抱你嗎?寶寶?”
他問的小心翼翼,卻滿眼期待。
我沒有猶豫,因為那聲寶寶緩緩彎腰,靠在他胸前。
久違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涌上心頭。
我突然開始疑惑這幾年到底都錯過了什么,又在執著什么。
我一直在逃避沈彧,逃避這段感情,怕自已陷得太深,怕自已輸得太慘。
自以為是的不想給對方添麻煩,卻沒有真正的考慮過沈彧該怎么辦。
那個從小跟著我的男孩,想方設法討好我的男孩,為了能讓我來海城上學耍手段的男孩。
而每次轉身離開的一直都是我,留給沈彧的永遠都是那個決絕的背影。
怕輸的人最先轉身,卻忽略了自已在對方心里的位置。
而現在再次回首,卻發現那個孤獨的小男孩還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著我回去找他。
沈彧抱的我很緊,像是要把我揉進身體里,永遠都不舍分開似的。
他的頭也埋在我的頸窩里,悶悶的說:“真的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好,哪怕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會先離開,只要你不放手,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