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回來了。”
傭人打開門，恭恭敬敬道。
“爺爺在哪呢？”
陸清寒問。
“家主在后花園和蘇老下棋呢。”
傭人回答。
花園涼亭里，兩個老頭正在專心下棋，一個白發蒼蒼盡顯老態，另一個卻黑發濃密，精神抖擻。
“爺爺，我回來啦。”
陸清寒笑嘻嘻喊道。
“哈哈…你這丫頭又跑哪去了？一天也不好好練功。”
白發老頭滿臉寵愛，他就是陸家之主陸鎮岳，也是江州武閣的閣主。
“蘇爺爺好！”
陸清寒禮貌點頭。
“清寒這丫頭，知書達理，能文能武。”
蘇伯安夸贊道：“我真是越看越喜歡，啥時候當蘇爺爺的孫媳婦兒啊？”
“嘿嘿…蘇爺爺真會開玩笑。”
陸清寒尷尬一笑。
“嘖！蘇爺爺可是認真的。”
蘇伯安一本正經道：“連你爺爺都知道，你和驍兒青梅竹馬，他對你更是一片癡心……”
“蘇爺爺，你真誤會了。”
陸清寒解釋：“我拿蘇驍當親哥哥看待，沒有男女之情。”
“哎呀，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么。”
蘇伯安抿嘴一笑：“驍兒等下會過來，你們兩個好好聊聊，他可是很掛念你的。”
“哎呀！這……”
陸清寒頭大了，這老頭就喜歡亂點鴛鴦。
“丫頭，這年輕人是誰啊？”
陸鎮岳看向身后的林川，隨口問。
“爺爺，我今天可是去辦正事了。”
陸清寒正色道：“這位是林川林先生，我請來給您治病的神醫。”
“什么？神醫？”
兩老頭同時一愣。
陸鎮岳仔細打量林川，這年輕人眼神淡漠，氣場卓然不卑不亢，仿佛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淬煉。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可能有這種心境和氣魄，應該是故意裝出來的。
“丫頭啊，你就別折騰了。”
蘇伯安擺擺手：“你爺爺是受了內傷，連中醫大師都治不好，這都多少年了？還不是靠我的內力幫他緩解，他一個年輕小子，能有什么辦法？可笑。”
“蘇老未免過于武斷，不試試又怎知我治不好呢？”
林川突然開口。
“呦？年輕人口氣不小啊？”
蘇伯安放下象棋，端起茶杯：“先說說，你是哪個名醫的弟子啊？”
“我不是中醫界的人！”
“那是西醫？”
“都不是，我不是醫生。”
‘噗！’
蘇伯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丫頭，他連醫生都不是，你就敢讓他給你爺爺治病？這不是胡鬧嗎？”
“您也不是醫生，不也能給陸老看病嗎？”
林川笑著反問。
“嘿！你小子還挺會說。”
蘇伯安被噎住了。
“你能和蘇老比嗎？”
陸鎮岳臉色一沉：“蘇老是什么身份？奉陽武閣的副閣主，更是大師境巔峰武者，怎么？你也是武道大師？”
“我不是！”
林川扁嘴搖頭。
下一句他沒好意思說，別說武道大師了，就算武道宗師他都沒放在眼里。
“你還算誠實！”
陸鎮岳擺手道：“老夫不會為難你，回去吧。”
“爺爺，林先生醫術很高明的，我能騙您嗎？”
陸清寒急了。
“傻丫頭，我是怕你被別人給騙了。”
陸鎮岳板著臉搖頭。
“小子，看樣子你是不服氣呀？”
蘇伯安挑眉笑問。
“當然不服氣！”
林川直言：“我既然敢來，自然有把握治好陸老。”
“好，說得好。”
蘇伯安一拍大腿：“年輕人，別說老夫不給你機會，你先給我看看，我有沒有病？”
林川走上前，兩指搭脈幾秒鐘，眉頭微微一緊。
“蘇老，你沒有病。”
“哈哈…小子，你確定？”
蘇伯安想詐他。
“當然！”
林川點頭：“你是沒有病，只不過…你快要死了。”
什么？
此話一出，三人全愣住了。
陸清寒俏臉刷一下煞白：“林先生，你說什么呢？”
“說實話呀！”
林川淡淡道：“蘇老身體表面健康，實則有巨大隱患，如不及時治療，兩天內就會暴斃身亡。”
“一派胡言！”
陸鎮岳一掌將象棋盤給拍碎了，怒斥道：“清寒，這就是你找的神醫？還敢信口雌黃詛咒蘇老，好大的膽子。”
“爺爺您消消氣，林先生他……應該不會亂說的。”
陸清寒也懵了。
她不停給林川擠眉弄眼，這要是惹火了蘇老，你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沒開玩笑！”
林川一本正經道：“蘇老，我要沒說錯的話，你修煉的是至剛至陽的內家功，對嗎？”
“哎呦，你還懂點啊？”
蘇伯安哼笑：“沒錯，老夫修煉的是烈陽拳，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別怪老夫教訓你。”
“先別急！”
林川解釋：“這烈陽拳雖剛猛無比，但有一個最大的弊端，每次修煉都需要引正午日光入體，這功力越強，吸納的日光就越磅礴。”
“但日光至陽至烈，會在你臟腑脈絡間，留下極細微的灼痕，這些灼痕肉眼不可見，尋常醫生也檢查不出，只能靠自身內力強行壓制。”
“蘇老回想一下，最近這幾年，你每次修煉完，體內五臟都像火燒一樣難受，持續時間從最開始的幾秒鐘，到現在應該有十幾分鐘了吧？”
‘嘶……’
蘇伯安倒吸一口涼氣，驚呆了。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沒跟任何人說過，每次他都會用內力調節一番，還以為是修煉后的正常反應呢，也就沒往心里去。
“你常年苦修，臟腑里的灼痕早已層層疊加。”
林川繼續道：“等積累到一定程度，潛藏的日光灼痕就會瞬間并發，化作無數道灼熱的細流，從臟腑內部焚燒經脈根基，五分鐘內生機斷絕，神仙難救。”
“什么？”
蘇伯安臉色扭曲，手心里全是汗水。
“夠了！”
陸鎮岳厲聲喝道：“年輕人，蘇老修煉烈陽拳幾十年都沒事，怎么到你嘴里就快要死了？再敢胡說八道，休怪老夫以大欺小。”
“陸兄，等一下。”
蘇伯安伸手按住他，緊張問：“小子，我兩天之內……真會暴斃身亡嗎？”
“必會！”
林川擲地有聲。
“混賬！你還沒完了？”
陸鎮岳正要發火，突然蘇伯安臉色一變，噗一口鮮血噴在了石桌上。
“什么？蘇兄！”
陸鎮岳傻眼了，陸清寒也目瞪口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