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一聽,又驚又喜。
“什么?小晏也在醫院,他倒是沒說。這兩天休了年假的,還沒回所里。”
“他是研究院骨干,發生這件事后,我們也在加派人手想要找到他,保證他的安全。”
“太好了,你們是遇見了嗎?那就一起回來吧。”
周予安的唇抿成一條線。
壓低聲音,轉身往宴清都看不見的角度。
“他手里有槍。”
“哦,那個是研究院配備的,不必擔心。”周父語氣輕松,又問:“明天直升機只有兩個位置,你們坐正好。”
“可我們這里有四個人。”周予安一怔。
“四個?還有誰?”
“一個是我的病人,另一個是顧蔓。”
“顧家那個丫頭?”
周父一愣,旋即馬上道:
“這樣吧,我跟上面申請再多加一個名額。”
“至于那一個病人,這種緊急情況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只能怪他自已命不好。”
周予安深吸一口氣。
閉了閉了眼。
只有三個位置。
這么說,就是必須要拋下楚琉月了?
腦海里浮現她的模樣,明明才認識一天不到,但是周予安卻覺得這個決定還是很艱難。
帶著她一路逃上來,這個時候就要放棄了嗎?
“爸,能不能再加一個名額。”他聽見自已說。
電話那頭周父很是詫異,道:
“你知不知道每一個直升機座位的名額都是很貴的,顧家的那個丫頭是你未來聯姻對象,我才大費周章去加位置。”
“一個普通病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予安抿了抿唇。
余光瞥了一眼不遠處低著頭看鞋子的楚琉月。
收回來目光。
似是下定了決心。
“那個東西,在她身上。”
周父疑惑不已,道:“什么?!這事情我只跟你說了,為什么你沒拿到,反而被那個病人拿到了。”
“那個病人是誰,什么來歷?”
周予安聲音很平靜。
“不用問這么多,爸,直升機四個位置。”
“東西會跟著她一起被帶回來的。”
周父還想說些什么,卻因為信號不好通話自動斷掉了。
打完電話,周予安回來就迎上來顧蔓好奇的目光,追問道:
“予安,剛剛是不是周伯父的電話?”
“我好像聽見了我的名字,是不是周伯父讓你好好照顧我?”
周予安搖了搖頭。
“不,你聽錯了。”
遠處的宴清都雙手抄兜,緩緩走近了一些。
勾了勾唇,道:
“剛才,我好像也聽見院長喊我的名字了。”
周予安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道:“錯覺。”
楚琉月則乖巧的微微歪頭。
“我就什么都沒聽見,周醫生和他父親打電話聊的都是私事,你們一個兩個為什么都要追著問呀。”
顧蔓冷嗤了一聲。
很是不屑道:“顯得你能了!”
宴清都笑了笑。
目光飛快掠過楚琉月,又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行,我聽錯了。”
周予安一言不發。
他們四個人在頂樓待了一天。
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夜色漸漸暗了下來。
喪尸的行動也較為緩慢。
楚琉月拿出手機,翻出來最新一條新聞。
“江市爆發巨大的未知病毒,癥狀疑似咬人,并有傳染性,請各位市民安心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宴清都無意間瞥了一眼。
開口道:
“情況還是可控的。”
楚琉月微微歪頭,看向他。
“晏先生,你覺得這個病毒能控制住,不會擴大?”
宴清都奇怪的瞥了她一眼,緩緩道:“當然,只要及時封鎖城市,病毒就蔓延不過去。”
楚琉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個病毒是只針對人類嗎?那么動物呢,植物呢,會不會有影響?”
宴清都語氣肯定道:“只針對人類。”
顧蔓在一旁嘲笑道:
“你不要秀自已愚蠢的智商了,行不行。”
“勾引周予安也就算了,我們晏學長以前在大學里可是高嶺之花,怎么會被你這種拙劣的手段吸引。”
說完,她還往宴清都身邊湊了湊,道:
“晏學長,你說對吧?”
宴清都像是很意外的指了指自已。
“我?高嶺之花。”
噗嗤一聲又忍不住笑出聲。
顧蔓卻認真的點了點頭,一副無腦腦殘粉的模樣。
“當然,你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優秀的,大三的時候就提前被研究院給搶走了。”
周予安坐在沙發一角沉默著抓著手機。
他后來又回撥電話。
但是沒有打通。
也不知道周父會是什么反應?
他會為自已爭取第四個名額嗎?還是……
周予安余光瞥了一眼乖乖立在不遠處的楚琉月,心緒復雜。
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道真的要拋棄她,帶著顧蔓和宴清都離開嗎?
他恐怕做不到。
深夜。
終于抵不住困倦。
他們四個人決定以輪班的方式守著大門口。
每個人睡兩個小時。
第一班是顧蔓,她言辭鑿鑿:“我不想做到大半夜被喊醒,我先去!”
其他人沒有異議。
第二班是楚琉月。
然后再是宴清都、周予安。
遠處,周予安已經趴在沙發上睡去,顧蔓縮在另一個角落的懶人躺椅上拿著抱枕也陷入了夢鄉。
楚琉月站在頂層安全通道大門口。
匯集在這里的喪尸已經很多,但是鐵門質量很好,哪怕他們怎么沖撞,都無濟于事。
當她踩著小靴子來到這里時。
原本焦躁的喪尸門似乎瞬間安靜了下去。
楚琉月神態放松的倚靠著鐵門坐下,甚至還津津有味的刷起來手機。
但是網絡已經在一個小時前斷掉了,幸好她提前下載了小說,正慢悠悠的看著屏幕。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黑影。
帶著危險的氣息。
楚琉月微微仰頭,正好迎上來一雙深邃不見底的漆黑瞳孔。
“現在還沒到交班時間呢。”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時間。
現在是凌晨一點,到兩點才是換班時間。
宴清都眉眼帶笑,手中握著的漆黑手槍卻不知何時抵在了她的太陽穴。
他傾身。
逼近。
身上危險的氣息更加濃郁。
唇瓣里吐出的字眼,就像是午夜的惡魔。
“把那個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