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我也調查過?!鼻胤宓氐溃嵝疡T長俊說重點。
“拷貝這份行車記錄儀內容并且把它交給我的是我們交警支隊關寧大隊的大隊長?!瘪T長俊道。
“關寧區交警大隊長?”秦峰愣了愣。
“對,前面說了,祁亞秋同志發生意外后沒人知道出事的是市長,都以為是交通事故,事發在關寧區,最先到現場勘查并且把行車記錄儀帶走的就是關寧區交警隊。”
“常云兵的人到場后就把關寧區交警大隊的人給趕走了,關寧區交警大隊的人回到了隊里,按照規矩把現場調查的東西歸檔上交,一直到這個時候,關寧區交警隊都不知道死的是市長,因為對于死者身份當時是嚴密封鎖。”
“但是作為關寧區交警隊隊長的田澤華卻通過各種關系知道死的是市長,畢竟這個事只對老百姓封鎖,以田澤華的身份要知道這個訊息并不難?!?/p>
“知道死的是市長后,田澤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知道他們交警隊在現場偵查到的證據應該馬上遞交給市局,這事可不是他們一個交警大隊能摻和的?!?/p>
“他立馬把證據取了出來,就包括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準備親自送到市局。但是在送走前,他好奇心作祟,也想看看一個市長究竟是怎么出的車禍,他也認為一個市長出車禍死亡太過于蹊蹺?!?/p>
“看完了行車記錄儀之后,田澤華嚇的冷汗直流,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更明白了祁亞秋的死是有人故意為之,他也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政治陰謀。”
“他知道他不能介入這個事,不然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是他卻又打起了自已的小算盤,有自已的政治心思。”
“他偷偷地把這個行車記錄儀內存卡里有關祁亞秋死之前的那段內容給拷貝了下來,存進了這個U盤里,然后又把所有證物放回了原處,并且告訴隊里相關人員,不能告訴任何人他碰過這些證物。”
“他猜測的沒錯,他剛把東西放回去常云兵的人就去了交警隊,把證物帶走,并且挨個調查有沒有人動過看看,得知沒人碰過他們才放心離開,并且特意找到田澤華,威脅他保守秘密,并且讓隊里知道這些的人都閉嘴?!?/p>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田澤華就已經大致猜到了常云兵他們要干什么了,因為他是知道祁亞秋是怎么死的。”
“后來市局把這個事定為交通事故,田澤華就更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心里就有了想法?!?/p>
“那個時候整個公安局中下層都有種誤解,認為我與常云兵水火不相容,因為他們幼稚地認為一山肯定不容二虎,所以我和常云兵肯定是生死仇敵,而且我是被常云兵架空壓制的,因為平時負責公安局各項工作的都是常云兵,我很少露面。”
“田澤華也認為我和常云兵是政治上的死對頭,所以他就想盡千方百計找到了我,然后把這個U盤給我,他的想法很簡單,祁亞秋的死肯定和常云兵有關,即使不是常云兵策劃的,那也是常云兵隱瞞了真相?!?/p>
“有了這個U盤就能真相大白,常云兵肯定會被追究責任,所以我肯定會非常高興,從而就會對他提拔?!瘪T長俊說到這笑了起來,接著道:“這就是這個U盤的來歷?!?/p>
秦峰一邊抽著煙一邊聽著馮長俊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聽完之后秦峰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可思議,果然印證了那句話,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留痕跡的犯罪。
秦峰拿起u盤仔細看了看,問馮長俊:“這個田澤華現在在哪?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市長,你不會以為我會對他滅口吧?我說過,我沒參與祁亞秋死亡案的任何事?!瘪T長俊笑了笑,接著道:“這個田澤華不僅沒出事,而且還升職了,現在是沙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隊的副支隊長,我當時親自提拔的。”
“為什么提拔他?”秦峰問。
“兩個原因,第一是怕他出事,畢竟事情出在關寧交警大隊,萬一常云兵或者是楊家意識到了點什么關注到關寧交警大隊,這個田澤華很可能會有危險,他離開關寧交警大隊會安全很多?!?/p>
“第二,我也怕我不給這個田澤華一點甜頭他會鋌而走險拿這個去找常云兵,到時候他必死無疑,所以索性就給他提到了交警支隊副支隊長位置上去,本身他這個人工作能力就很不錯,資歷也在,提拔也是順理成章。”馮長俊解釋。
“這個U盤你一直留著?”秦峰再問。
“對,田澤華把U盤給我,并把他拿到U盤的過程和他的想法告訴我之后我就收下了U盤,并且告訴他,忘記祁亞秋案的所有事,忘記這個U盤,也忘記他來過這里,因為但凡只要透露出去一丁點消息,他馬上就會死?!?/p>
“田澤華有點小聰明,不然也不會意識到這個內存卡里的內容重要,更不會想到去偷偷拷貝,更不會想到拿著這個來討好我換取自已的加官進爵?!?/p>
“但是他也不是太聰明,他既然已經猜到了祁亞秋是死于謀殺,那就更應該清楚,一個市長都能這么輕輕松松被殺,并且死后還能被掩蓋真相,那他乃至我就更容易被殺了,他只想升官,卻沒想過自已有沒有命去享受升官的過程?!瘪T長俊笑道。
“老馮,我想聽聽你拿到這個U盤后的想法,你既沒有把這個U盤交給組織,也沒有銷毀這個U盤,更沒有把這個U盤交給常云兵或者是楊家?!鼻胤搴闷娴貑枴?/p>
“為什么沒有把這個U盤交給組織原因市長你應該很清楚,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他們連市長都敢殺,更何況我一個副市長?而且我把這個U盤交給誰?”
“事發之后,省里、市委都向我施過壓,過程嘛其實跟這次邵宏利死亡案很像,要求盡快按照交通意外結案,其中江龍軍給的壓力最大?!?/p>
“雖然沒人明說,但是省里和市委的意思都很明確,你說我把U盤給誰?我給出去不是自已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