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出生時，爸媽還沒那么有錢。
過年時，爸媽都在應酬，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叔叔阿姨，恭喜發財。”
其實叔叔阿姨，每一年都不一樣，她也都不認識。
后來家里有錢了，爸媽感情也破裂了。
再后來，江寧和媽媽相依為命，過年也就是一碗湯圓的事情。
她每次都要表現得很滿足，生怕媽媽心里難過。
在她的印象里，過年是與她無關的熱鬧。
所以，當她走進墨聞一大家子時，她也是用惡意揣測一切。
是不是所有人過年都是那么虛偽？
顯然不是。
江寧無措地站在小院中。
這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探進腦袋。
“舅舅，我想放煙花。”
“你媽說你太小，不能放。”墨聞解釋道。
小女孩走進來，扯著墨聞撒嬌：“舅舅～舅舅～”
墨聞臉上第一回露出沒轍的表情，蹲下身體，讓傭人拿來一些仙女棒。
“玩吧。”
“謝謝舅舅。”
小女孩拍手叫好，接過仙女棒轉圈圈。
江寧帶著幾分期待，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墨聞。
墨聞沒好氣道：“她喊我舅舅，你喊我什么？”
“舅……”
“你試試。”墨聞掀眸，眼神一冷。
“沒，我不想玩。”
江寧立即改口，放下了手。
忽然，她上手一緊，手里被塞了兩個仙女棒。
男人站在身側，身上依舊是一股雪松的清冷氣息，但手心很暖。
他一手握著江寧的手，一手點燃打火機。
“想玩就直說。”
“謝謝。”
江寧盯著仙女棒，忍不住和旁邊小女孩一樣轉圈圈。
小女孩開心道：“舅舅，快給我拍個照。”
墨聞只能掏出手機對準小女孩，拍著拍著鏡頭不由自主對準了江寧。
她笑起來，眼睛依舊大大的，澄澈的眼底像是裝滿了一閃一閃的星星。
恬靜又美好。
小女孩撇嘴：“舅舅，你到底在拍誰啊？”
墨聞回神，看著手機上定格的照片，立即滑動到小女孩的照片給她看。
心里卻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為什么要保存江寧的照片？
小女孩玩了一會兒，又被其他小孩喊著去其他地方玩了。
墨聞也被長輩喊去。
江寧便自己回了房間。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掛滿燈籠的長廊，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狠狠擰了自己一把，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躺在床上，她掏出手機，幾個小時前發給媽媽的解釋，依舊沒有回復。
她嘆了一口氣，疲倦襲來深深睡去。
……
入夜。
楚知微還在等江曦月的好消息。
江曦月說會等宋澤發泄完，將江寧送給家里的保鏢。
她并不在乎江曦月怎么處置江寧，她只要江寧成為宋澤的女人。
到時候，江家恨她，宋家也恨她，墨聞更恨她。
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誰知，楚知微等來的卻是宋澤的慫照。
一看就知道宋澤失敗了。
“沒用的男人！”
氣得她砸了手邊的杯子。
這時，她的腰間纏上一條手臂，肩頭抵著男人的腦袋。
“罵誰呢？我沒用，剛才喊輕一點的人是誰？”
“走開！煩死了！”
楚知微用力拍開男人的手，轉身就要去倒酒。
男人搶過她的酒杯：“醫生說你不能喝酒，又是那個蠢貨江寧惹你生氣了？我小弟弄她就行了。”
“閉嘴！少在我面前擺流氓樣！”楚知微嫌棄地皺眉。
“行行行。”
男人湊上去問她，卻被她躲開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今年過年，留一晚吧，明早一起吃個早餐。”男人拉住她。
“不……”
楚知微剛想拒絕，男人剛洗過澡的身上帶著一股奇怪的沐浴露味道。
她干嘔一聲，沖進了洗手間。
男人端著水跟了過去：“怎么回事？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可能是壽司不新鮮。”
楚知微懶得折騰，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該怎么除掉江寧。
支票已經被墨聞拿了回去。
飛機上的事情也不知道還能保她多久。
她必須另找出路。
男人又道：“反正你爸媽都在鄉下，你也沒別的家人在京市……”
家人？
楚知微眼珠子打轉，不等男人說完，起身摟住他脖子。
“你說得對，反正回去也沒人，還不如多陪陪你，但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我幫你做的事還少嗎？”
“我要你……”
……
翌日。
江寧習慣性早起。
為了感謝墨家的收留，她問了個傭人去了廚房。
看到忙活的眾人，她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識趣退出廚房。
正想往回走，一個老奶奶拽住了她。
“你陪我出去一趟。”
江寧以為自己被當成了傭人，連忙解釋：“我不是……”
老奶奶沒聽清，扭頭道：“你不去？那算了，我自己出去。”
說完，她直接走向側門。
江寧看她年紀很大，走路慢悠悠的，擔心她出事，連忙跟了上去。
“等一下，我陪你出去。”
“好啊。”
走出墨宅，她們倆又走了一段路才到路口。
江寧小心打量了一下，老奶奶穿著比較樸素，甚至像是十幾年前的款式，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精神也很好。
難道是墨家的老傭人？
“奶奶，你要去哪兒？”
“去買好吃的給我兒子一家，等會兒給你也嘗嘗。”
“不用，要不我聯系一下你兒子？”江寧微笑詢問。
老奶奶中氣十足笑了笑：“不用麻煩，待會兒就見到了。”
江寧點點頭，陪著老奶奶坐車去了一個市場。
她吃驚道：“奶奶，這么老的地方你都找得到？我小時候也來過這里，但只來過一次。”
“我每年都來，什么攤位賣什么，我清清楚楚，走，帶你去嘗嘗。”
老奶奶一把握住江寧的手朝著攤位走去。
攤主看到老奶奶紛紛打招呼：“老太太，又來了，逢年過節你就來，我特意給你留了你要的。”
老奶奶慈愛瞇眼，結果袋子后從其中拿了塊糕塞江寧嘴邊。
江寧咬了一口，用力點點頭：“好好吃。”
“奶奶還能騙你？你這丫頭今天有福，跟我走。”
老奶奶又帶著她往里面走，什么水果攤，餅店，小吃店清清楚楚。
江寧一直被投喂，后面趕緊幫老奶奶付錢。
“奶奶，我有錢，你不用跟我客氣，你賺錢也不容易。”
老奶奶看了看她，笑道：“行。”
兩人又一路走下去，老奶奶在路口一家店停了下來。
她呆呆望著門頭：“怎么不見了？”
江寧張望問道：“奶奶，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