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不屑的一聲嗤笑,伸手指向自已的鼻子,調侃道:“孫連城,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李達康搖了搖頭,感到好笑道:“孫連城,你是不是覺得你不想當官了,就無所謂了,就可以無所顧忌,什么事都能干了?”
“別做夢了!”
李達康氣勢洶洶的抬起手臂,指向了自已的房門,“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跟著你走出這道門,你立刻就會被紀委立案審查,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一旁,趙東來嘲諷的笑了笑,玩味道:“孫連城,別搞笑了,李書記是中管干部,你沒資格,也沒權利調查!
“如果你一意孤行,至少三年起步!”
“三年起步嗎?”孫連城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沖著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和趙東來笑了。
只不過……孫連城笑的面容扭曲,極其癲狂!
“李達康,趙東來,你們太高看自已,也太小瞧我孫連城了!”
“我能不知道李達康是中管干部?我能不知道李達康我無權調查?我能不知道擅自調查李達康有牢獄之災?”
“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孫連城一臉瘋狂的看著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咬著牙斬釘截鐵的道:“我今天來,就沒想過全身而退!”
聞言,李達康和趙東來臉色微變,看向孫連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正常人誰能干出這事?
他們兩個人還不著急,旁邊隨行押著大風廠董事長鄭西坡的程度懵了,他一臉驚駭的看著孫連城,心里大聲咆哮道:哥,你想死別拉著我啊!
李達康看向孫連城,重新審視起這個他一直覺得膽怯懦弱的人,點點頭贊許道:“孫連城啊孫連城,你做光明區區長的時候,如果有這份膽魄,我也不會把你調到少年宮做指導員。”
孫連城擺了擺手,壓根不吃這套,“少踏馬吹牛逼,我從光明區區長調到少年宮做指導員,是因為沒給大風廠違規批地,所以你要把我調走,好方便給新大風廠違規批地。”
“李達康,我如果當時批了地,現在新大風廠被查,我是不是已經被你推出去背鍋了!”
李達康笑了笑,不置可否,不答反問道:“孫連城,以前的事先不論,我就很好奇啊,今天你就是真抓了我,又能怎么樣呢?漢東省紀委,漢東省檢察院,哪個部門能審我?”
“相反是你,一旦抓了我,可是會坐牢的,值嗎?”
聽了李達康囂張至極的話語,孫連城笑了,盯著李達康一臉譏諷道:“李達康,你這美夢什么時候才能醒啊?你可聽說過一句話:棋士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李達康瞇起了眼睛,心底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孫連城走到窗邊,手指指著十幾輛警車,嘴角微微上揚,冷聲道:“李達康,你信不信,只要他們沖進市委大院抓你,明天絕對是頭版新聞,而且震驚全國!”
“當天,24小時內,國家提級巡視組就會火速趕來漢東,你猜,到時候我這個總指揮會不會被審訊?”
孫連城走回來,一臉玩味的盯著李達康,“那你再猜猜,國家提及巡視組審訊我的話,我會不會把你那些違法犯罪的事,一件一件抖摟出來?”
“那你繼續猜猜,事情鬧得那么大,提級巡視組會不會對你展開調查?”
“那你最后猜猜,自已會不會進去?”
說完,孫連城不屑的瞟了李達康一眼,嗤笑道:“李達康,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都進去了,你還以為自已能全身而退呢?你在想屁吃呢?”
看了眼市委大院對面的那些警車,李達康瞳孔緊縮,明顯沒了剛剛的自信,神情有些慌了。
如果按照孫連城的說法,那真的是天塌了,孫連城肯定會進去,但是自已也絕對會被雙規,進入秦城監獄!
李達康倒吸了口涼氣,他顫抖著手指向孫連城,漲紅了臉怒斥道:“孫連城,你是不是瘋了,這事鬧一旦鬧那么大,你覺得只有我自已受到牽連嗎?”
“整個漢東官場,省委省政府,一個都跑不了,都會被清算!”
孫連城攤攤手,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這些關我什么事,我都進去了還管這些?我就負責和你極限一換一,其它的我不管。”
“瘋子!瘋子!孫連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達康氣的跳腳,這孫連城如果真的這樣做了,他就完了,徹底完了,誰都救不了自已!
這一刻,李達康已經有些后悔了,他早知道孫連城這么瘋狂,他就先躲出去了,他可不想和孫連城一換一啊!
趙東來已經被孫連城瘋狂的計劃嚇傻眼了,他提心吊膽的站在一旁,一聲也不敢吭,生怕惹火燒身。
看到李達康和趙東來都被氣壞了,孫連城見時機到了,淡淡的道:“李達康,我也可以給你第二個選項,你主動跟我去趟檢察院配合調查。”
“這樣我也不違法,事情不鬧大,你也不會被查,你好、我好、大家好……”
聽到孫連城給出的第二個選項,李達康瞬間便知道了孫連城的小九九,他臉色嚴肅,眼神憤怒的看著孫連城:“孫連城,搞了半天你在這等我呢?”
“你根本沒想魚死網破,你是既想我配合調查,還不想負責任,是不是?”
孫連城懶散的坐在椅子上,不急不躁的道:“是也不是,我是既想你配合調查,也不想負責,但是如果你不同意,我是真敢魚死網破,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試個屁啊,李達康已經想好了,自已去一趟省檢察院又不會掉塊肉,對外宣稱就是去省檢察院指導工作,干嘛要冒險?
“孫連城,配合省政府和省檢察院的工作,我可以答應你,沒什么問題,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李達康目光死死盯著孫連城,神色嚴肅的道:“你之前任光明區區長的時候,懦弱又無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一下子轉變那么大?”
“很好奇?”
孫連城瞥了眼李達康,目光深邃,喃喃自語道:“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少年宮那場大火中,我被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