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不只是省委書記沙瑞金,很多人都緊張了起來。
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副省·長祁同偉,他們二人對高育良的情況了解,自然知道原山水莊園副總經理杜伯仲這個人。
這就是一條毒蛇,藏在暗處隨時都會跳出來咬人一口!
高育良一波三折,雖然沒有順利升任漢東省省委書記,但也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接替了劉省·長的位置,成為漢東省第二位封疆大吏。
就在這個關鍵時候,杜伯仲又跳了出來,如果拿出來一些證據把高育良牽扯進來,省紀·委書記田國富不會放過他!省委書記沙瑞金不會放過他!鐘家更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漢東幫剛剛好轉的局面,會瞬間崩塌瓦解!
祁同偉目光冰冷,對杜伯仲徹底動了殺心,無論如何,杜伯仲的手里的照片和視頻證據,絕對不能落到省委書記沙瑞金等人手里,不然會有大麻煩。
有人歡喜有人憂,相反省委書記沙瑞金等人,緊張的同時,又有幾分欣喜和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格外期待。
備受矚目下,電話里的港島人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侯老板呀,你找杜伯仲?”
“對,我找杜伯仲。”侯亮平開口確認,他堅信,只要自已扳倒高育良,省委書記沙瑞金肯定會保下自已!
“侯老板,你還不知道嗎?”
電話里的港島人唏噓道:“前段時間,你聯系完杜伯仲的第二天,港島警方就因行賄罪、故意殺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多項罪名對他進行了抓捕。”
“港島警方?抓捕?”侯亮平愣了愣,神色詫異的道:“這么說杜伯仲被抓了,現在被港島警方控制?”
外面,正在觀看審訊視頻的省委書記沙瑞金瞇起了眼睛,這對他來說是好事,畢竟和港島警方交涉,總比在香港大海撈針要強得多。
沙瑞金側過頭,囑咐道:“田書記,立刻聯系港島官方,了解杜伯仲的相關情……”
沙瑞金的話沒說完,審訊監控里,侯亮平手機里就傳來港島人的聲音:“侯老板呀,我話還沒說完啊,港島警方的確對杜伯仲展開了抓捕,但是杜伯仲他頭是真的鐵啊,非要拒捕,在抓捕現場被直接擊斃了。”
“什么?擊斃了?”
侯亮平腦袋嗡的一聲,感覺整個人的意識都被掏空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看向笑吟吟的高育良,瞪大眼睛道:“你敢殺人滅口!”
“肯定是你,當我拿著高小鳳的照片找到你時,你肯定會暗中調查,你查到了杜伯仲,然后找人干掉了他!”
唯一的依仗落空,侯亮平徹底破防了,他面目猙獰,看著高育良咬牙切齒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做的!”
高育良看著侯亮平的義憤填膺的模樣,笑了笑,“好了,鬧劇該結束了。”
高育良這話即是對侯亮平說的,也是對外面萬分齊全的省委書記沙瑞金等人說的,不是想靠杜伯仲拿下自已嗎?繼續啊……
不過,高育良并沒有放過侯亮平的打算,盯著侯亮平詢問道:“侯局長,你要不要問問,港島警方抓捕杜伯仲的現場,有沒有我違法犯罪的證據?”
“如果沒有……”說到這里,高育良話鋒一轉,語氣冰冷刺骨道:“如果沒有,那我可要追究你的問題了!”
“侯亮平,身為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代副檢察長,私自調查中管干部,勾結山水莊園犯罪嫌疑人杜伯仲,意圖構陷栽贓漢東省省·長,你知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罪?”
聞言,侯亮平徹底慌了,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如果杜伯仲被港島警方擊斃了,誰能證明自已的說辭?
那自已私自調查中管干部、暗中聯系犯罪嫌疑人杜伯仲的事情,該怎么解釋呢?
侯亮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已無論怎么解釋都很蒼白無力,他只能極力辯解道:“我沒有私自調查中管干部,我聯系杜伯仲,是想他能回到漢東,配合我們檢察院調查取證。”
高育良嘴角微揚,一臉嘲諷的看著侯亮平,“侯局長,到現在就別說這種話騙自已了,政法部門有自已的工作體系和工作制度,無論任何原因和犯罪人員接觸,必須通過官方渠道或者得到官方審批。”
“我想請問你,你私下聯系山水莊園犯罪嫌疑人杜伯仲,是通過官方渠道還是獲得了官方審批?”
侯亮平低下頭,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他在高育良面前就像一個小學生,任何的辯解都站不住跟腳。
高育良也懶得和侯亮平廢話,他戲謔道:“侯局長,既然沒得說就不要說了,等待處理吧!”
侯亮平看到高育良要走,瞇起眼睛,目光冰冷的威脅道:“高省長,你知道我的身份,一旦這件事鬧上了新聞,到時候我會死,但是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走到門口處的高育良停駐下腳步,轉頭看向侯亮平,嘲笑道:“侯局長啊, 你這小套路挺多啊,跪地求饒不成,就栽贓陷害,栽贓陷害不成,改成赤裸裸的威脅了?”
高育良看了眼陪審人員,輕描淡寫的囑咐道:“把監控視頻和筆錄保存好,一會見到省紀委田書記,交給他一份。”
大廳里,漢東省紀·委書記田國富聽到高育良這么說,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怒罵高育良不是東西,剛剛還說省紀委和反貪局涉案,讓自已避嫌,需要背鍋的時候,立馬想起來自已了。
省委書記沙瑞金此刻心情麻木,他今天可是體會了一把大起大落,從得知杜伯仲手里有證據的滿心歡喜和萬分期待,到知曉杜伯仲被擊斃時的滿心麻木和冰冷。
這過山車一般的體驗,沙瑞金發誓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至于杜伯仲手里的證據,沙瑞金都沒想過,這人都被滅口了,還能有證據?即便有證據肯定也被銷毀了啊!
忽然,季昌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鐘小艾的電話,急忙來到一旁接通,“小艾,我是老季。”
電話里,傳來鐘小艾冷漠的聲音:“老季,侯亮平嫖娼被抓,有沒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