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車子并沒有駛遠，而是停在不遠處的街道，他熄了火，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就那樣靜靜坐著，眼底的溫柔漸漸被一層惆悵取代。

短短時間里，接連三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程哲靠在椅背上，眉宇間滿是疲憊和茫然。

他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卻從沒想過會來得這么快，這么集中，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以后該如何是好。

但惆悵歸惆悵，不管怎么樣，他都會負起責任，絕不會做那種遇事就逃的跑男。

當初既然選擇了要孩子，就沒有逃避的道理，無論是王雨柔，還是其他女人，他都不會丟下，只是這份責任太過沉重，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卻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眼下，他還是打算先將重心放到工作上。

可方向盤握在手里，他卻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只能漫無目的地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蕩。

不是沒有去處，相反，他的去處太多了。

可他卻一時不知道該去那邊才好。

車廂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周遭的寂靜放大了心底的煩躁，他忽然發現，那些曾經讓他沉迷的新鮮感，那些和不同女人相處的悸動，如今都已經過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責任感，讓他渾身不自在，甚至生出幾分莫名的煩躁。

有那么一瞬間，他竟忍不住想，或許還是做渣男比較好，不用承擔這么多責任，不用被這些瑣事牽絆，自由又放縱，隨心所欲，多好。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已壓了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日子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新鮮感終會褪去，放縱也總有盡頭。

可念頭剛落，他又忽然頓住，眼底的堅定漸漸松動。

是啊，他干嘛要給自已這么多束縛？

既然覺得責任沉重，大不了以后再和其他女人相處時，提前說清楚，只談各取所需，互不糾纏，這樣既能避免再添新的責任，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至于眼下這些女人，他好好負責到底就是，其余的，何必再給自已添堵。

想到這里，壓在心頭的煩躁和惆悵瞬間消散大半，程哲豁然開朗，嘴角也重新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

他抬手拿起副駕駛座上的手機，解鎖后找到李萌的對話框，指尖飛快地敲擊屏幕，發去一條消息：“明天幫我安排一下，那個黃頭發的女生。”

消息發出去后，他將手機放在腿上，耐心等待回復。

沒等多久，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李萌的消息準時發來：“好的！明天下午行嗎？”

程哲掃了一眼消息，指尖輕點，回復道：“可以。”

發送完畢，他便將手機扔回副駕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燈出神。

這次的等待比剛才久了些，大約二十分鐘后，手機再次震動起來，還是李萌發來的消息：“跟她說好了，她要的比較多...”

看到這條消息，程哲嗤笑一聲，飛快回復：“不怕她要的多，就怕她不要。”

“那就這樣吧，明天讓她直接去酒店，地址我明天上午發給你。”

發送完最后一條消息，他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毫無負擔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沒必要把自已逼得太緊，適當的放松和新鮮感，本就是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事情，守住當下該守的責任，其余的，隨心所欲就好。

他重新發動車子，這次終于有了明確的方向，方向盤一打，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程哲便準時醒來，褪去了昨夜的松弛，周身重新染上沉穩氣場。

他簡單洗漱完畢，換上提前放在車里的正裝，便驅車趕往公司。

剛走進公司大廳，就能明顯感覺到忙碌的氣息，不同于往日的冷清，員工們各司其職、步履匆匆，辦公區里傳來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還有陌生的面孔穿梭其間，是近期新入職的員工。

程哲微微頷首，徑直走向會議室，今天一早便安排了全員會議，關乎公司后續的發展規劃。

走進會議室時，各負責人已然到齊，他從容落座，翻開面前的文件，會議準時開始。

會上，他條理清晰地部署著各項工作，傾聽各部門的匯報，偶爾提出疑問、給出指導，眉宇間滿是認真。

會議結束后，林舟便送來面試名單，告知他上午還有四五名求職者前來面試，都是沖著公司核心崗位來的。

程哲點點頭，趁著面試間隙，起身走到辦公區，目光掃過幾名新入職的員工，看著他們認真工作的模樣，嘴角不自覺露出些許笑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籌備，公司的基本班子已經有了雛形，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他隨手翻看了新員工的入職資料，學歷和履歷都十分亮眼，正如他當初規劃的那樣，前期優先招聘有經驗的員工。

夯實公司基礎，等到各項工作步入正軌，再逐步招聘新手和應屆生，培養核心團隊。

面試環節，他親自把關，提問精準犀利，篩選著最適合公司的人才，不知不覺間，一上午的時間便悄然流逝。

午餐時間過得簡單又快捷，程哲和公司核心骨干簡單用餐時，敲定了剩余幾項未完成的工作，上午已然將今天大半的事務處理妥當，下午也沒有額外的安排。

吃過午飯，他交代好助理后續事宜，便離開了公司，驅車返回了昨晚入住的酒店。

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五分鐘。

回到房間，程哲沒有多余的停留，先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驅散了一上午的疲憊，也讓他徹底放松下來。

十幾分鐘后，他裹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頭發還帶著未擦干的水珠，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浴巾的邊緣。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節奏均勻，正是人到了。

程哲隨手擦了擦頭發，邁步走向門口，抬手拉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