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背過身去?!鼻爻幐甑?。
阮南梔聽他的話,乖乖的轉過身。
秦硯戈上了岸,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少年散淡的聲音。
“你衣服呢?”
阮南梔聲音有些詫異:“???不在岸邊嗎?”
“不在。”
“是不是被流水沖走了?”
岸上人默了默,好一會兒,一件上衣扔了過來。
“你先穿這個上來?!?/p>
阮南梔用上衣將自已裹住,迎著水流上岸。
上衣也被打濕了,還有點短,若隱若現,露出少女美好的身段。
秦硯戈別過了眼。
“其它地方遮好,你將傷口露出來一點,給我看看?!?/p>
阮南梔走近他,露出一點傷口。
秦硯戈落下目光。
“……”
怎么感覺比他第一次瞥到的時候,位置更靠中間。
毒蛇的模樣,他看得很清楚,是南夷特產的毒蛇,被咬之后,如果在半刻鐘之內,不能口及出來,必死無疑。
而這片湖距離軍營要一刻鐘,況且軍營也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把解藥調配出來。
“姑娘,毒必須口及出來,否則必死無疑。”
阮南梔聲音發著抖。
“將軍……求將軍幫幫我。”
秦硯戈眸光微頓了頓。
好一會兒,他開口道。
“站著別動。”
然后垂下了頭。
阮南梔當然不會站著不動。
她身子一直往后縮。
秦硯戈無奈,只能按住她的背脊,追著她口及。
阮南梔眼睫微顫,低頭看著少年。
少年還算鎮定,只是從脖頸到耳根,全都紅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秦硯戈才抬起了頭。
他微微扶著額,身體有些晃。
阮南梔接住了他,讓他靠在她身上。
蛇毒入口,導致血熱,不會致死,但是也會有一定影響。
阮南梔微微勾了唇。
二十歲的秦硯戈呀,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
哎,看樣子只能讓她出力了。
——————
秦硯戈清醒過來的時候,少女正趴在他身上。
他剛才雖然暈暈乎乎,但不知道怎么,感覺一點沒少。
他很清楚發生了什么。
阮南梔小臉微微靠在他肩頭,目光迷離。
“將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聲音柔柔弱弱,還帶著些饜足。
秦硯戈直接道:“姑娘,等找到你父親之后,我會向他提親?!?/p>
“三書六禮,八抬大轎,一樣不會少。”
阮南梔頓了頓,輕輕搖頭:“沒關系的,是將軍救了我。”
“將軍,我也不是要問這個?!?/p>
秦硯戈垂下眼眸:“你想問什么?”
“秦硯戈,你怎么看待和親?”
秦硯戈有些意外,不知道少女為什么會這么問。
他頓了頓道。
“大齊王朝時,國力強盛,從未有過和親的例子?!?/p>
“極至大?王朝,國力衰弱,才會犧牲宗室女子去和親。”
“在所謂的和親,不過是犧牲女子去換取短暫的和平,唯有國力強盛,百姓安樂,才能長治久安。”
他的眼里閃著光,帶著些少年意氣。
“只要我秦家軍在一天,大乾的宗室女就不會去和親。”
阮南梔輕輕笑了一聲,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耳邊傳來雞鳴的聲音,阮南梔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她輕輕開口。
“秦硯戈,我等你來提親。”
——————
秦王府。
秦硯戈猛地睜開眼。
“景九?!?/p>
景九飛快從門外進來,半跪下身。
“王爺。”
秦硯戈掀開床簾,微微扶著額。
景九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似乎有一瞬間,他剛剛在秦硯戈的眼里,又看到了當初他沙場意氣風發的樣子。
但也只有一瞬間,很快就恢復成陰鷙狠厲的目光。
是看錯了嗎?
秦硯戈揉了揉眉心。
怎么會做這樣子的夢?
年少時的光景,他經常夢見,但是夢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子。
少年時,他也曾期盼過情投意合的愛人,可在中了寒毒之后,他就再也沒了這方面的想法,一心撲在弄權上。
莫非是因為那日小舟上的女子?讓他在這事上得了趣。
不知為什么,夢境中的感覺無比的真實。
“景九,拿寢衣和熱水來?!?/p>
景九一愣。
秦硯戈不是穿著寢衣嗎?為何還要換。
但他跟隨秦硯戈多年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是?!?/p>
————————
天亮了。
阮南梔伸著懶腰,頭戴面紗,身著一襲素裙,從寢殿里出來。
這技能可太好用了,既爽了,第二天又能不酸痛。
阮南梔已經徹底了解了秦硯戈的想法。
他從骨子里不贊同和親。
是時候和他談談了。
天將將亮,灑掃宮女在宮道兩邊灑著水。
“謝公子,明日賞花局,你可有空前來?”
溫婉清麗的聲音。
阮南梔耳朵動了動,是阮清寧。
一道溫潤親和的聲音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風。
“公主盛情邀請,我當然來?!?/p>
阮南梔抬眸看過去。
梧桐樹下,溫婉清麗的少女身旁站著溫潤如玉的男人。
他一襲紅色官服,端方雅正,君子如璧。
阮清寧輕輕將他肩上落葉掃去,笑得溫柔似水。
好一對璧人。
【寶寶們,我出小黑屋了?!?/p>
【感謝寶寶們的各種安慰,還有寶寶們給的各種主意建議都超有用的,愛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