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魔都，秋意漸濃。
兩人的婚禮的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酒店定好了，婚慶公司定好了，婚紗照的檔期排在下周，兩家父母隔三差五就要通個電話，確認各種細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只等年底那場盛大的婚禮。
江寒和戀晴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公司的事，婚禮的事，兩邊都不能耽誤。戀晴雖然被張凡分擔了不少工作，但作為公司未來的繼承人，很多事情還是需要她親自過目。江寒更是兩頭跑，白天在公司處理事務，晚上回家還要和戀晴商量婚禮的細節。
累是真累，但甜也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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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一天，戀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忽然一陣惡心涌上來。她捂著嘴沖進洗手間，干嘔了好一陣，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江寒剛好進來送文件，看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又聽到洗手間里的動靜，心里一緊。
“老婆？”他快步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你怎么了？”
洗手間的門開了，戀晴臉色有些發白沖他擺擺手：“沒事，可能是早上吃壞了。”
江寒扶著她出來，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又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戀晴接過來喝了幾口，感覺好了一點，又拿起文件要繼續看。
“別看了。”江寒把文件抽走，“先休息會兒。”
戀晴瞪他：“就幾份文件，看完就休息。”
江寒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終于戀晴敗下陣來，靠在沙發上嘟囔：“老公，你現在越來越霸道了。”
江寒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不是霸道，是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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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戀晴的癥狀越來越明顯。
早上起床的時候最難受，總要嘔一陣才能緩過來。以前從不午睡的她，現在一到下午就困得睜不開眼。身上總是熱烘烘的，體溫比平時高一點。走幾步路就喊累，坐在那兒看文件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江寒把這些癥狀一一記在心里，上網查了查，心里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戀晴，”江寒抱著她躺在床上輕聲說，“明天我陪你去趟醫院吧。”
戀晴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怎么了？”
“檢查一下。”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你是說……”
他點點頭。
她愣了愣，然后慢慢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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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醫院。
掛號，排隊，抽血，等待。戀晴坐在候診區，手心微微出汗。江寒握著她的手，一句話都沒說，但一直握著。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笑著恭喜他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戀晴愣住了，江寒也愣住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后同時看向醫生。“真的？”戀晴的聲音有些發抖。
醫生點點頭：“真的，恭喜你們。”
戀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轉過頭看向江寒，他站在那里眼眶也紅了。下一秒，兩個人抱在一起。
“老公……”她的聲音悶在他懷里帶著哭腔，“我們有寶寶了……”
江寒緊緊抱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他手臂的力度，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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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戀晴看著手里的檢查單，一遍又一遍地看。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寫著“早孕”，寫著各種數據，每一個字她都看了無數遍。
“老公，”她抬起頭眼里還帶著淚，但嘴角笑得彎彎的，“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江寒看著她，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種又哭又笑的表情。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里。“嗯。”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老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謝什么？”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兩個人站在醫院門口，在人來人往中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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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晴將第一個電話打給張凡，那時張凡正在開會接起來：“晴晴，什么事？”
“爸，”戀晴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聲巨響——張凡的杯子掉在地上了。
“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張凡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等著，我馬上過來！”
第二個電話打給陸雪晴，陸雪晴反應比張凡冷靜多了，那也只是在表面上的冷靜---她要當外婆了。
“懷孕了？檢查確認了？多久了？身體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戀晴一一回答。陸雪晴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后她說：“我這就去燉湯。”
江寒正在給姚芳打電話。“媽，戀晴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叫，然后是姚芳激動的聲音：“真的？多久了？男孩女孩？不對，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等著，我跟你爸明天就過去！”
江寒和戀晴對視一眼，他們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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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從公司直接殺到醫院，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眼眶都紅了。他拉著戀晴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嘴里念叨著“好，好，好”。
陸雪晴第二個到，她帶來了一保溫桶的雞湯，非要看著戀晴喝完才放心。戀晴喝湯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女兒的肚子。
姚芳和江衛國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姚芳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一進門就拉著戀晴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江衛國話少，但一直笑呵呵的，看著兒媳婦的眼神里全是慈祥。
清雪放學回來，聽到消息后直接跳起來。“我要當姑姑了！我要當姑姑了！”
她圍著戀晴轉了好幾圈，最后小心翼翼地湊到姐姐肚子旁邊，小聲說：“小寶寶，我是你小姑哦。”
戀晴被她逗笑了，暖暖和陽陽也打來電話。
暖暖在電話那頭尖叫：“真的嗎姐？我要當姑姑了？天哪天哪！”
陽陽的聲音也帶著笑：“姐夫，恭喜啊。以后就有小跟屁蟲了。”
江寒握著電話，嘴角彎著。是啊，他和戀晴以后就有小跟屁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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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當天就下了命令：戀晴停止一切工作。
“不行，絕對不行。”他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從現在開始，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養胎。”
戀晴還想說什么，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江寒在旁邊默默點頭。
從那天起，張凡更忙了。公司的事本來已經交給戀晴一大半，現在全壓回他身上。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每天走路都帶風。
“我閨女懷孕了，我要當外公了。”他跟客戶吃飯的時候這么說，跟合作伙伴開會的時候這么說，連在電梯里碰到保潔阿姨都要說一遍。
陸雪晴笑他：“你至于嗎？”
張凡理直氣壯：“至于！怎么不至于？”
江寒也忙，但他忙得心甘情愿。公司的事他分擔得更多了，每天早出晚歸，但只要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問戀晴今天怎么樣。
“今天吐了沒有？”
“吃了什么？”
“有沒有不舒服？”
戀晴被他問得煩了，就戳他的臉：“你怎么比媽還啰嗦？”
江寒可聽不進去這些，第二天照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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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張凡的強烈要求下搬回了別墅住，姚芳和江衛國隔三差五就過來，每次來都帶一堆東西，走的時候還要叮囑半天。
日子變得忙碌而甜蜜。
白天，江寒去公司，戀晴在家里休息。她有時候看看書，有時候刷刷手機，有時候就躺在床上發呆，想著肚子里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像爸爸還是像媽媽。
晚上江寒回來，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聊天。他趴在她肚子上，聽里面有沒有動靜，她就摸著他的頭，笑他傻。
“才兩個月，能有什么動靜？”
“說不定有呢。”
一天晚上，張凡和陸雪晴坐在陽臺上。
秋天的夜風很舒服，吹得窗簾輕輕飄動。陸雪晴靠在張凡肩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老公。”她輕聲說。
“嗯？”
“我們要當外公外婆了。”
張凡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沉默了一會兒，陸雪晴又開口：“時間過得好快，我還記得剛懷上戀晴的時候，你也是這么緊張，每天問這問那的。”
張凡笑了。“那時候我也年輕，什么都不懂，怕照顧不好你們。”
陸雪晴抬起頭看著他。
“現在呢？”
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現在更不懂了。”
她笑了，兩個人就這么靠著，看著夜色。
“老公，你說咱們的小外孫，會像誰？”
“像誰都好。只要健康就行。”
“對，健康就好。”
“真好。”
是啊，真好。
孩子們長大了，有了自已的家，現在又有了自已的孩子。
而他們，還在一起。
臥室里，江寒和戀晴也還沒睡，戀晴躺在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老公。”
“嗯？”
“你說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
“那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想了想。
“都好。”
她笑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
他低頭看她。
“因為真的都好，那是我們的孩子。”
對，這時候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