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都看見你們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了......”
黎問音走過去,嘴里嘟囔著。
上官煜和東方蕪趁著這個空檔,接連起身離開了,臨走前還貼心地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黎問音爬上沙發(fā),拿起桌上鋪開的文件,看看都是什么。
從身后環(huán)過來一雙手,尉遲權(quán)輕輕摟住黎問音的腰,將她騰空抱起,然后放回自已腿上坐著。
尉遲權(quán)溫聲解釋:“近日學生會的確怪事頻發(fā),常有人說在大樓內(nèi)出現(xiàn)幻覺什么的......”
“......”黎問音昂首看他,“還在狡辯。”
“話說回來,”狡辯不成尉遲權(quán)就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他低眸看她,“你為什么縮小了?”
黎問音感受到腰間的手收緊,她輕松一笑:“可不可愛?特意跑過來讓你看看的。”
尉遲權(quán)靜靜地看著她:“可愛。”
他俯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黎問音的頭頂,雙臂環(huán)的更多,讓她幾乎整個人坐在他懷里。
黎問音這樣坐著還能舉著手看文件,她很是老氣地嘆了一口氣:“哎,修復魔藥又失敗了呀,我就變成這個樣子咯。”
“......”尉遲權(quán)一怔,輕握住她的手,讓她轉(zhuǎn)回來看自已,“你自已試藥了?”
“對呀。”黎問音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這下尉遲權(quán)徹底不說話了,安靜地凝望著她,輕輕扣著她的手腕,沉著眼眸,氣壓有點低。
“......看你這一臉不高興讓我猜的樣子。”
黎問音思忖著,歪首。
“怎么啦,不樂意讓我試藥?怎么的還挺護食......”
尉遲權(quán)垂下眼簾,圈緊了她,悶著嗓音,輕輕哼了一下:“讓我試就可以了,音,這很危險的,說不準會產(chǎn)生什么另類的效果。”
“還好啦,”黎問音在看東方蕪的文件報告,“修復魔藥也不是治你一個人,我也要吃的,說不定還能治治東方部長的身體。”
尉遲權(quán)思量了一下,頷首:“那我也抽空多試幾次做修復魔藥。”
他也要試著來做黎問音當然是沒什么意見的,她想起自已來的正事,詢問道:“你每次都是做了什么,藥效才會消失?”
尉遲權(quán):“等自然時間流逝就好,基本上過了一夜就恢復了。”
“哦,這樣,”黎問音直視他的眼睛,“那你男人的站立早就下去了呀,你這幾天為什么還是怪怪的?”
尉遲權(quán):“......”
尉遲權(quán)輕輕抿了一下唇:“你聽見了?”
“沒錯!”黎問音還挺驕傲的,“我特意站在門口不出聲,偷聽的。”
尉遲權(quán):“......從什么時候?”
黎問音一臉開朗:“從‘兩位部長,不是有文件要送給我嗎’開始的。”
尉遲權(quán):“......”那不就是全都聽見了嗎。
尉遲權(quán)很是無奈地看著她,百般無奈地卸力,輕哼:“音......”能不能過去這個話題。
“我覺得上官部長說得沒錯啊,”黎問音不過去,偏要問,“尉遲又又,你是不是有點性......”
話不讓她說完。
尉遲權(quán)一只手捂上她的嘴:“沒有。”
唔?黎問音擠了擠眉眼,扒拉他的手,讓自已的嘴巴掙扎出來:“撒謊的人黎問音大王就不理他了!”
尉遲權(quán):“......”
那尉遲權(quán)選擇不說話,安安靜靜閉著氣,乖乖抱著她,裝聾作啞,當什么都不知道。
黎問音瞧著他的模樣,轉(zhuǎn)眸思索著。
她的思緒開始飄至很久遠的時候,前后聯(lián)系起來。
最終,聰明的黎問音小團子將其串聯(lián)起來,開始復盤。
“尉遲又又,”黎問音看著自已肚子上橫著的摟緊她的手臂,“你想要什么呢?”
尉遲權(quán)這次肯回答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音。”
“這個實現(xiàn)了呀,”黎問音輕松開朗地說,“別的呢,還想要什么?”
“沒有了,”尉遲權(quán)閉目,摟著她養(yǎng)神,仿佛這就是最大的慰藉方式了,“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
黎問音本來又想說一句“說謊的人黎問音大王就不理他了”,但看他閉目的模樣,黎問音話至嘴邊,又讓開了。
她轉(zhuǎn)而說起:“尉遲又又,我感覺蕭女士每一句話,都有在提點我什么。”
“嗯,”這個尉遲權(quán)也贊成,他思量著道,“蕭女士能力極高,還可以預測到很遠的時候,無所不知,的確經(jīng)常帶著深意,有在刻意提醒著我們。”
黎問音直視他好不容易肯睜開的眼睛:“那你記得她有說過什么嗎?”
尉遲權(quán)微怔,不知道她要問什么,略頓了一下答道:“大部分......應該還是記得的。”他記憶力很好。
他這么回答了,黎問音就繼續(xù)說下去了。
黎問音揚起小手,數(shù)著:“在你釋放黑魔力球球的時候,蕭女士特意指出來了色欲球。”
黎問音表示:“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有那么多色色情緒。”
但色欲球是分離出來的球球,靠著可愛綿軟圓滾滾的模樣,吸引走了黎問音的注意力,她沒有深想下去這代表著什么。
尉遲權(quán):“......”
“然后,是在應如玉的密室里......”黎問音繼續(xù)回憶,“到最后一個房間,我憋氣好久,頭昏腦漲地出來后,蕭女士忽然說道,‘想親就親’。”
黎問音看他:“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你想親我。”
尉遲權(quán)沒說話,沉默著讓開了眼神,不看黎問音。
黎問音把腿伸直,看著自已的腳丫翹起來,她隨意晃了晃,順著自已的思緒繼續(xù)說:“尉遲又又呀,還有多少個蕭女士沒有點出來的瞬間,你是有什么想要的卻不肯說的。”
她捏著自已下巴思考:“我發(fā)現(xiàn),我們在一起也好久了,親吻撫摸大多數(shù)都是我主動對你的,我覺得你好親,想親就親了,你很少主動。”
最多......也就是這樣,緊緊將她抱在懷里圈著,聽她說話,看著她笑。
“你是沒有想法嗎?還是不愿說出來呢?”
黎問音開始十萬個為什么狀態(tài)。
“為什么不表現(xiàn)出來嘞,因為我還沒成年嗎?那我還有兩周就十八歲了,就可以肆無忌憚,真刀真槍,酣暢淋漓......”
什么肆無忌憚、真刀真槍、酣暢淋漓......尉遲權(quán)很是無奈地說道:“你又不是過了十八歲生日就直接變異了,和現(xiàn)在不會有什么差別的。”
一直忍耐到十八歲生日,零點一過就拖去酣暢淋漓的行為,在尉遲權(quán)看來實在太奇怪了,有種難以言喻的禽獸感。
“是呀,你也知道啊。”
黎問音很是不理解地坐著,仰頸看他。
“我身體不會有什么差異,思想也很難短時間內(nèi)有什么太大的長進。”
黎問音直問他:“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說呢,我總是很想親你,你就不想嗎?”
尉遲權(quán):“......”
黎問音越說越納悶:“我們的性需求觸碰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啊,你怎么頭都不愿意對我開,又不是一上來就要怎么樣,我們先各自聊聊自已的想法,玩點沒品的黃色笑話,學習了解相關的知識,還可以窩在一起看成人一點的電影,一步步試探著進一步觸碰......”
黎問音說得很認真,掰著手指頭,很有條理地規(guī)劃著。
她是很認真的,不管是對待自已的需求還是對待尉遲權(quán)的需求,很認真努力地保護珍惜他們的感情。
可現(xiàn)在問題就是,黎問音不知道尉遲權(quán)的需求是什么,他不肯說他的想法。
她有點搞不懂尉遲權(quán)在想什么。
優(yōu)雅矜貴的長毛貓貓心思總是很多,黎問音會挺有耐心一點點梳理調(diào)和。
可是他連口都不開就不好辦了。
尉遲權(quán)深深地注視著她,凝著呼吸,很溫柔地輕聲問:“音,你現(xiàn)在是想進行到哪一步?”
黎問音:“......”
他還是不肯說。
黎問音盯著他:“我現(xiàn)在想探知一下你的欲望。”
尉遲權(quán)不言。
黎問音揚起手,表示:“我的欲望是很明顯的,我偶爾想親你,我就親了,我偶爾想抱你,我也抱了,我還想摸你!”
黎問音一巴掌摁在尉遲權(quán)胸肌上!
尉遲權(quán)不避不讓,溫和地看著她。
“......我也就摸了,”黎問音胡亂擼了兩把,就收回了手,“我挺好色的,那你呢?”
尉遲權(quán)笑著回應:“我都可以。”
順著黎問音的步調(diào)就行,他都配合接受。
黎問音:“......”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家伙完全全方位立體式防御啊。
怎么一點他自已的想法都套不出來。
黎問音無語著問:“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你上下其手,你愿意?”
尉遲權(quán)柔聲應著:“可以。”
黎問音:“那我現(xiàn)在把你脫光了,你愿意?”
尉遲權(quán)溫柔微笑:“可以。”
黎問音繼續(xù)激他:“那我要偷走你的原味內(nèi)褲私藏起來!你愿意?”
尉遲權(quán):“......”要不亂七八糟的小說還是少讓她看點吧。
尉遲權(quán)輕笑:“如果你真這么想的話,可以。”
他知道黎問音是故意激他的。
“......”黎問音不知道該怎么激了,“那天,我要進你浴室,你怎么不愿意呢?”
“那并不是你自已本身主觀想要什么,”尉遲權(quán)有理有據(jù)地說明,“如果沒有魔藥,你并不會產(chǎn)生要和我共浴的想法,是失敗的魔藥促成了你那樣的念頭。”
黎問音質(zhì)疑著眼神:“你就能看得出來我本身主觀想要什么?”
尉遲權(quán)確定:“嗯。”
黎問音:“......”
黎問音凝視著尉遲權(quán)溫和深沉的目光。
......好吧,他還真看得出來。
可黎問音一點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還完全套不出來話。
黎問音懊惱地抓撓了一下自已的腦袋瓜,苦思冥想。
最終,她得出一個猜測,深深地看向尉遲權(quán)。
“尉遲又又,你其實......是柏拉圖?”
親吻什么的都是他勉強他自已配合她的?
其實他并沒有浪漫性傾向想法,只是因為她想要,就配合她完成?
那糟了呀,黎問音暗想,今后的生活有夠磨合的了,她自已是蠻好色的,說不定哪天就想撲倒他了。
強迫一名柏拉圖配合自已......黎問音暗想那自已這也太壞了。
尉遲權(quán):“......”
他終于舍得說一點自已的想法了:“那倒不是。”
“那你究竟是怎么個想法嘛。”
黎問音泄氣,苦惱地追著問。
“平時會想親我嗎?什么時候想親?想抱嗎?是還停留在想抱的階段嗎?我對你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對你來說有點快了?你的欲望什么時候濃烈點?什么時候會淡下去?”
一連串的問題,尉遲權(quán)很耐心溫和地聽著,卻一個也不答。
他笑著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餓了嗎?要不要去美食部給你弄點下午茶?”
黎問音:“......”
這個人什么時候患的選擇性耳聾。
黎問音極度憋屈地坐著。
她開始思考尉遲權(quán)有沒有忍不住的時候。
......好像也是有的,在尉遲家那次,黎問音被時間懷表卷入過去的時代。
回來后,黎問音趕緊去找他,他哭了,把自已抱至床上,也是這樣緊緊圈在懷里,但他沒忍住,輕輕咬了她。
黎問音記得他還咬了自已挺多位置,臉蛋脖頸手腕以及小腿腿肚,他都輕咬過。
這的確不像柏拉圖......
那他的欲望是偏向噬咬欲嗎?
“又又,你也喜歡咬我?”黎問音找到線索,立即亮起眸光,一擼袖子,露出大白胳膊就送至他嘴邊,“來,你再咬咬看,我觀察一下你喜不喜歡。”
尉遲權(quán)看著她把自已胳膊像大雞腿一樣就送了過來給他啃:“......”
尉遲權(quán)輕輕推開她的手,把她抱至一邊,起身:“我去美食部一趟。”
黎問音郁悶地看著他走遠的身影。
干嘛呀......為什么就是不肯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