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拿起手機,想要提出跟蘇醒加微信。
這時,眼鏡男從跳舞圈子里出來了,問他們:“你們在說什么?好像很開心啊?”
寸頭男沖他一擠眼睛,有些得意地說:“我正想問美女的微信呢。”
蘇醒拿出了她爸剛剛說的借口,“不好意思,我沒帶手機。”
寸頭男愣住,“啊?”
蘇醒看到她爸冷著臉從跳舞圈子里走了出來。
她媽也正在向她招手。
她對這三個男人說了一句,“我爸媽叫我,我走了,拜拜。”
她說完,不等三個男人再說什么,就向她爸媽走了過去。
這時,篝火晚會也要結束了,主持人正在說結束語。
周麗云說:“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休息吧。”
蘇紹輝冷瞥了那三個男人一眼,對老婆女兒說:“走吧。”
蘇醒剛想說她去拿二胡,余光一掃,就看到客棧老板的兒子正向她的二胡走去。
她略一思索,就假裝忘記二胡了,跟著她爸媽往他們的蒙古包走去。
蘇紹輝心里還琢磨那三個男人呢,根本沒注意女兒沒拿二胡。
快到他們住的地方時,周麗云倒是發現了女兒空著手回來的。
她不由問女兒,“你二胡是不是忘記拿了?”
蘇醒仿佛才想起來,她“啊!”了一聲,說道:“是忘記拿了,我回去取一下,爸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周麗云道:“行,你去吧。”
蘇紹輝則說:“取了二胡就趕緊回來休息,別搭理一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蘇醒應了一聲,“我知道啦。”
她轉身往回走。
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見客棧老板的兒子,拿著她的二胡,正向她這邊走過來。
男孩兒看到蘇醒后,加快了腳步。
“姐姐,你的二胡忘記拿了,給你。”他將二胡遞向蘇醒。
蘇醒伸手接過二胡,笑著對男孩兒說:“謝謝你啊。”
男孩兒抬手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用客氣。”
蘇醒問他:“你跟那三個哥哥剛分開嗎?”
男孩兒說:“你一離開,他們就不跟我說話了,我就走了。”
他微微撇嘴,他都十三歲了,啥看不懂呀,切!
蘇醒故作驚訝,“是嗎?我看你們之前聊得挺開心的呀。”
男孩兒蹙眉,“也沒有很開心吧,之前他們也是找我說話的,他們話太多了。”
明明是他們主動找他聊天的,后來忽然就不理他了,哼!
男孩兒也要回去休息,兩人一邊往里走,一邊閑聊著。
蘇醒,“話多?他們都說什么啦?”
男孩兒說:“就打聽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兒,問我這附近是不是有部隊,我說我們這里是邊境線,怎么可能沒有部隊,呼倫貝爾這一帶,哨所、軍事基地多著呢。”
蘇醒:“是挺莫名其妙的,他們就問了這些?”
男孩兒道:“他們還問我有沒有去哨所附近玩過,那些軍人好相處不,問我長大了是否想當兵。”
蘇醒問:“你怎么說呀?”
男孩兒一臉好笑,“駐防哨所都不讓人靠近,我怎么知道那些當兵的好不好相處,我今年才十三歲,離長大還要好些年呢,我現在也不知道長大了想干啥,也許會繼承家里的牛羊和這些蒙古包吧。”
蘇醒聽到男孩兒的話,不由笑了起來。
他雖然年紀不大,思想倒是挺成熟和務實的。
她已經到了自已所住的蒙古包前了,“我到啦,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晚安。”
男孩兒跟蘇醒揮手,“姐姐晚安。”
蘇醒也跟他揮了揮手,進了自已的蒙古包。
男孩兒回頭,看到那三個男人也往這邊走呢。
他迎上去,“哥哥你們是迷路了嗎?你們住的蒙古包在那邊,我帶你們過去。”
寸頭男說:“是有些喝多了,分不清方向了,行,你帶路吧。”
眼鏡男問男孩兒,“你跟剛剛那位姐姐聊什么了?”
男孩兒說:“沒聊什么呀,她二胡忘記拿了,我給她送過去的。”
……
早上。
蘇醒早早起床,帶著不丟出去跑了一大圈兒。
她回來的時候,看到眼鏡男正從一個蒙古包里出來。
眼鏡男也看到蘇醒了,他向她這邊走過來,笑著跟她打招呼,“嗨,美麗的小姐,早安。”
蘇醒對他微微點頭,“早。”
眼鏡男又笑問她:“你這是出去遛狗了?”
蘇醒,“是啊。”
這時,蘇紹輝也走出了蒙古包,他看到跟蘇醒搭訕的眼鏡男,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冷聲說:“磨蹭什么呢?趕緊收拾收拾,吃完早飯咱們就出發了。”
蘇醒應道:“知道啦。”
她牽著狗,快步往自已住的蒙古包走去。
眼鏡男跟蘇紹輝打招呼,“叔叔早啊。”
蘇紹輝“嗯”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眼鏡男聳肩,心說:至于么?國內的一些家長就是管得太多了,對孩子的控制欲太強了。
……
今天是8月27號了。
蘇家三口吃完早飯后,早早就退房出發了。
那三個男人退房得也很早,他們車子就在蘇家的車子后面。
路上的車漸漸多了起來,自駕的游客都是走走停停的,蘇家的車也不例外。
那幾個男人的車子沒多久就開到了蘇家車子的前面。
這段邊防公路會途經七卡八卡九卡,都是曾經的哨所。
清朝時期,清政府為戍邊在額爾古納河沿線設置了一系列邊防哨所,稱為“卡倫”。
如今,這些地方的哨所功能大多已弱化或轉變,卡倫也消失,演變成了額爾古納河沿岸的小村莊,但七卡、八卡、九卡等地名仍被沿用。
這邊是中俄邊境地區,依然處于邊境管控的重要區域,會有邊防力量負責巡邏、管控等相關工作,以確保邊境地區的安全與秩序。
不過,具體的人員配置和駐守情況通常屬于軍事機密或涉及邊境管理的敏感信息,一般不會對外公開披露。
這段邊卡線是呼倫貝爾最美最經典的一段公路。
蘇紹輝開車,蘇醒和周麗云不停地拍著風景照。
“咦?”周麗云忽然說:“又是那幾個男的,他們拍什么呢?”
蘇醒和蘇紹輝也看到那三個男人了。
他們的車停在路邊,正對著鐵絲網對面的俄羅斯國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