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周大舅回來,一家子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晚飯。
席間,周姥姥就問蘇醒、何煦,“你們今兒山上,咋遇到那個人的?”
蘇醒說:“我們在下山的時候碰到他的,他當時沒在主路上,而是倚靠在一個大石頭后面,正扒自已衣服呢……”
“哎呀媽呀!”周姥姥拍大腿道:“他自已扒衣服?那是真快凍死了!”
何煦說:“他腿上還流著血,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周大舅問:“咋地了?受傷了?”
蘇醒道:“是靜脈曲張,血管凍爆了。”
桌上的幾人聞言,都忍不住倒吸冷氣。
周明月問:“他穿的啥呀?”
蘇醒說:“就穿了一身不太厚的沖鋒衣、沖鋒褲。”
大舅媽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我滴天!這樣還敢爬山呢!”
周老爺子搖搖頭,“沒凍死在山上,他真是命大!”
周姥姥說:“遇到小醒、小何他們,那人是命不該絕。”
那位差點兒在首山上凍死的男士,成了周家餐桌上的話題中心。
周家幾口人是真不理解,有些深冬跑來東北旅游的人,咋就心這么大呢,都不做好保暖措施!
何煦說:“有些人長期生活在相對溫暖的地區,對零下二十多到零下四五十的天氣是沒有概念的。”
蘇醒在心里暗嘆:等過幾年,短視頻時代來臨,會看到很多冬天穿單衣、單褲來東北旅游的游客,甚至還有在冰天雪地的室外穿拖鞋的!那可真是奇觀了!
這種冒險行為真的不可取,在東北真的會凍截肢、甚至凍死人。
運氣好一些的,也可能會凍沒月經,凍尿血。
吃完晚飯,大家又圍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天。
十點左右,大家都洗澡洗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今天周明月沒有在樓下住,而是回樓上自已家了。
蘇醒洗完澡,覺得還很精神呢,她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工作到十二點多,她將畫完的漫畫稿子共享給員工,讓他們去勾線、上色,做后期。
她又想起了白天救下的那位男士。
他要不是今天遇到了她和何煦,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首山上了。
現在是冰雪季,正是東北旅游的旺季,估計像他一樣,衣著單薄就勇闖東北的游客不在少數。
她決定,畫一組簡筆漫畫,給沒來過東北的人科普一下,零下20到零下50多度到底是什么概念。
還有,到東北來,到底應該怎樣穿搭。
東北幅員遼闊,從南端的濱城旅順一代,到最北的大興安嶺北極村,兩地直線距離1600多公里,公路、鐵路行駛距離有2000-2200公里。
地理上跨度大,溫度上相差也是非常大的。
東北的南邊,深冬氣溫可能是零下10多度到零下20度左右。
往H省去,h市算比較暖和的,冬天零下20-30多度,而我國的幾個冷極地,漠河市、塔河縣、蒙東根河等地,氣溫則能達到零下40-50多,極端低溫曾達到過-58度!
這些地區,均以冬季極端低溫頻繁、常規氣溫極低為顯著特征。
說實話,蘇醒從小在h市長大,她目前都還沒在冬天挑戰過那幾個冷極地呢。
要知道,一些冰箱的冷凍層才-18度,而東北有些地區,比冰箱冷凍層的溫度還要低一到兩倍。
在東北的不同地區,穿搭會有些差異,若保暖度不夠,跑來東北真的會要命!
她畫的是簡筆線條畫,速度非常快。
畫完后,她就直接上傳到了微博上。
蘇醒發完微博,關閉電腦,上床休息。
早上。
蘇醒和何煦陪著周家老兩口吃早餐。
飯后,他們打算跟周老爺子、周大舅他們去漁場轉轉,幫幫忙什么的。
周家父子沒想讓他們兩個小孩兒幫著干活兒,就是帶他們去玩的。
周大舅來敲門口,小情侶就跟著他們一起下樓,坐車前往漁場。
何煦在后座坐好后,看了一眼手機。
他看到有人加他微信,備注是:你好,救命恩人。
何煦通過了對方的好友驗證。
那面馬上發來了一堆感謝的話。
煦:「不用這么客氣。」
之后對方馬上又發過來一筆轉賬。
何煦點了收款,又馬上將錢轉給了女朋友。
“昨天那人還給你的墊付款。”
蘇醒笑著點了接收,又隨口問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何煦就打字詢問了對方的情況。
對方發語音過來,聲音里透著一些濕意,“醫生說我腿上、胳膊上很多皮膚都凍壞了,得治療一陣子……”
何煦回對方,「好好治療,東北這邊的醫院,治骨傷、凍傷都挺專業的。」
對方又發語音,千恩萬謝加訴苦。
何煦有些嫌對方黏牙,安撫了他兩句,就找借口結束了話題。
這天,蘇醒和何煦在漁場待了大半天。
幫忙打包、賣貨什么的。
周老爺子說:“不用你們伸手,去一邊玩去。”
周大舅也道:“這邊又腥又臟,別把你們衣服弄臟了。”
何煦道:“沒事,我們不怕臟。”
蘇醒說:“今兒挺忙呀,我們就幫著搭把手。”
周大舅笑道:“這不是要過年了么,都是來囤年貨的。”
中午,他們就在漁場吃的飯。
下午兩點多,周老爺子就攆他們回去了。
“你們別在這了,礙事兒,回去陪你姥去。”
他當然不是嫌蘇醒、何煦礙事兒,是覺得這的環境不好,在這委屈他們,也怕累著兩個孩子。
周大舅把一把車鑰匙丟給他們,“你們開我車回去,晚點兒我們開別的車回去。”
蘇醒和何煦對視一眼,笑得無奈。
最后他們還是妥協了,先回了家。
明天就是他們離開興城,回京城的日子了。
周老爺子、周大舅他們,打包了幾箱子海鮮,給他們發回京城兩箱,還有發給蘇紹輝、周麗云的,以及發到九江,給蘇家老兩口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