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回到酒店時,也才不到十點鐘。
這個時間,對她來說還早,自然不可能就去睡覺了。
正巧何煦發來信息,問她在干嘛。
蘇醒就給男朋友彈了個視頻通話過去,小情侶聊了一會兒天。
“哎你都不知道,姑蘇這座旅游城市,有多隨性,最熱鬧的夜市古街,剛過九點,店家就陸續打烊了……”蘇醒跟何煦吐槽道。
何煦不由笑了起來,“聽說姑蘇是這樣的?!?/p>
兩人正聊著,絆腳石忽然跳上了何煦的腿。
它豎起身體,努力去看他的手機屏幕,夾著嗓子叫,“喵~~”
它聽到麻麻的聲音了!就是從那個小方塊里傳出來的。
蘇醒看到屏幕里,絆腳石探出來的半個小腦瓜,彎著眼眸笑,“絆腳石,你最近乖不乖呀?”
“喵~喵喵~~”它可乖了呢!
絆腳石想用腦袋蹭何煦的手機。
何煦無奈地笑,將手機拿低了一些,讓蘇醒和絆腳石視頻。
這時,不丟也叼著一個兔子玩具湊了過來。
這個玩具里面是帶響的,它牙齒微微用力,玩偶就發出了“吱吱”的響聲。
果然,蘇醒的注意力又被不丟吸引了,“不丟,你也想麻麻了呀?”
不丟搖頭晃腦,叼著玩具,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絆腳石對搶麻麻注意力的不丟很不滿,沖它“哈——”了一聲。
不丟沒搭理絆腳石,繼續沖著手機“嚶嚶嚶~”。
絆腳石生氣了,它掄起一只爪子,沖著不丟的大狗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不丟瞪著狗狗眼,無辜又委屈,可就是不肯離開。
何煦抬手,彈了絆腳石一個腦瓜崩,又揉揉不丟的大狗頭,“絆腳石,你別總欺負不丟哥哥?!?/p>
“哈——!”
這回絆腳石是沖著何煦“哈”的。
何煦:“……”
蘇醒看著屏幕對面的男朋友和貓貓狗狗,“咯咯咯”笑了起來。
何煦很無奈,不過看女朋友笑得這么開心,被貓兇一下就兇一下吧。
蘇醒和對面的一人兩寵又聊了一會兒,然后她說自已要去工作了。
何煦說:“我也看一會兒文獻,你別掛電話。”
蘇醒笑著應道:“好~”
何煦陪著女朋友工作,一直到十二點左右,他才上床去休息了。
蘇醒繼續專注地忙著。
兩人的視頻早已切成了語音通話,但一直沒掛斷。
蘇醒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才關閉電腦。
她起身去沖了澡,之后上床準備休息。
她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男朋友略微沉重的、均勻的呼吸聲。
她很小聲地道了一句,“親愛的,晚安?!?/p>
那邊的人不知是真聽見了,還是在夢囈,聲音懶糯地“嗯~”了一聲。
蘇醒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真可愛~
……
蘇醒五點多就起床了。
她聽電話對面的何煦還睡著,就悄悄掛斷了通話。
她先出門去晨練。
晨練回來,收拾妥當后,她就去二樓的自助餐廳去吃早飯。
她住酒店,就喜歡住這種提供自助餐食,并且餐廳評價高,種類豐富的酒店。
吃飽喝足后,蘇醒就出門,前往了姑蘇博物館。
她想先自已逛一逛博物館。
她覺得,作為普通游客的身份,隨性地逛博物館和一些景點,反而更有感覺。
姑蘇博物館位于東北街204號。
新館建于2006年,如今正是新館落成的十周年。
蘇醒到了博物館的近前,抬眼望著這座貝聿銘先生設計的博物館,心里是有些小激動的。
姑蘇博物館可是被譽為華國最美博物館呢,再過幾年,各大博物館都開始預約制了,這里也是最熱門、最難預約的幾大博物館之一。
現在還不需要預約,游客也沒有幾年后那么多,排隊、刷身份證就能入館。
她在舉起相機,從不同角度,對著博物館的建筑“咔咔”拍了好幾張照片。
粉墻黛瓦在晨光下格外溫潤,與不遠處拙政園的飛檐翹角相映成趣。
“中而新,蘇而新”的建筑理念,在光影流轉間愈發清晰可感。
拍完外觀照片,蘇醒準備進入博物館了。
過了安檢,她繼續往里走。
這回,她連人工講解都沒請,而是去租了一臺電子講解器。
人工講解雖然更生動有趣,但一般也就給游客服務一到兩個小時,都是挑著具有代表性的文物講解,會錯過其他一些比較有趣的問題。
電子講解雖然有些死板,但每到一處關鍵文物,就會自動播報講解,更全面也更方便。
蘇醒將講解器掛在脖子上,戴上了耳機。
今天她出門,還戴了鴨舌帽和口罩,穿得也十分休閑,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游客。
她舉著相機,一邊欣賞大廳里的設計,一邊拍照。
大廳穹頂的玻璃與鋼結構交織,陽光穿透菱形遮陽片,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與白墻黑邊的江南民居元素碰撞出獨特韻味。
貝先生將傳統木構轉化為現代開放式構架,既保留了吳地建筑的空間序列,又讓自然光成為流動的展品,真是美?。?/p>
蘇醒拍夠了素材后,直奔負一樓特展廳。
“蘇·宮”展的86套明清蘇作文物正靜靜陳列。
玻璃展柜內,一把清代蘇作紫檀木嵌玉如意尤為搶眼,如意頭雕刻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內嵌的和田玉溫潤通透。
講解器里介紹,這是故宮院藏的蘇作宮廷精品,當年由姑蘇工匠奉旨打造,如今時隔數百年榮歸故里。
不遠處的竹雕筆筒更令人稱奇,方寸之間雕刻著《蘭亭雅集圖》,文人雅士的衣袂紋路、蘭亭周邊的山水亭臺皆栩栩如生,細觀可見刀工的深淺轉折,盡顯蘇作雕刻的精湛技藝。
展廳內不時有志愿者講解員穿梭,他們佩戴著紅色綬帶,用生動的語言解讀每件文物背后的宮廷故事與工藝傳承。
蘇醒好奇地也湊過去聽了一會兒。
她聽的這個志愿者講解員,也是一個年輕女孩子,看上去比她還小一些。
她不由想起了曾經自已在洛陽博物館當志愿者的經歷。
透過這個女孩兒,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已。
恰巧,女孩兒在講解的時候,視線掃過蘇醒。
蘇醒彎著眼眸,對女孩兒微笑,她想起自已此刻戴著口罩,就沖對方點了點頭。
對方也沖她點頭微笑,但口中的講解一直沒停止。